“也不知陛下现在情况如何。”
“睿王平日里暴戾恣睢了些,对待政事却是难得认真,或许他日後也能成为一位明君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日乃是监国第一日,自然要做做样子。”
“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陛下能化险为夷,长命百岁,带领大夏走得更远。”
“有陛下的庆元之治奠定基础,就算。。。。。。我大夏国祚也能绵延千万载。”
杜青棠从不参与这些容易被人听墙脚,引人诟病或攻讦的谈话,同几位内阁辅臣拱手示意,孤身前往内阁。
例行点卯後,杜青棠回到值房,打来一盆清水,用抹布将书桌书架挨个儿擦拭一遍。
自从钨丝的制作陷入瓶颈,杜青棠每日忙得不可开交,满脑子都是提取装置和钨粉,也懒得每日一次地打扫值房。
上次打扫依稀是五日前,值房各处落了一层灰,杜青棠擦了两遍才算干净,铜盆里的清水也变得浑浊。
杜青棠出去倒水,再回来发现值房里多了一个人。
穿着亲王朝服,轻摇折扇,眼似桃花,鼻梁高挺,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一派风流浪荡相。
赫然是不久前坐于高位,奉旨监国的睿王。
杜青棠眸光骤冷:“滚出去。”
睿王轻啧一声:“杜大人总是这般无情,本王都不知道该拿你如何是好。”
杜青棠捏紧盆口,一个箭步上前,将睿王从她的交椅上扯开。
睿王也不恼,顺着杜青棠的力道後退,没骨头似的倚在桌角,笑眯眯看着她:“可即便杜大人再如何对本王冷眼相待,本王也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
杜青棠指尖微动,唇角紧抿。
睿王凝视着一桌之隔的杜青棠,眼神不自觉流露出几分侵略意味:“杜大人,如今本王即将荣登大宝,你还是要拒本王于千里之外吗?”
他手掌撑在桌案,略微倾身,话语中饱含浓浓的蛊惑意味:“本王可以向杜大人承诺,登基後必定封你为皇後,也可以让你继续在朝为官,甚至是。。。。。。”
“开放女子科举,允许女子入朝为官。”
杜青棠眸光微动。
睿王仿佛受到了鼓舞,又道:“杜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立契为证。”
杜青棠缓缓笑了,犹如冰雪消融,优越的五官更似浓墨重彩,勾勒出几许昳丽。
睿王怔住,眼神难掩痴迷。
杜青棠笑容未改分毫,勾了勾手指:“过来。”
美人当前,什麽理智谨慎统统抛诸脑後,睿王倾身上前:“杜大人,你。。。。。。”
“咣——”
铜盆狠狠抽上睿王的脑袋,清脆声响如雷贯耳,叫睿王霎时面沉如水:“你竟敢。。。。。。”
“咣!”
杜青棠反手又是一下,眼角眉梢俱是寒意,冰冷刺骨:“你若是让我做你祖宗,我还能勉强考虑一下。”
说罢一个大退,绕过书桌,又踹向睿王小腿。
这次睿王有所防备,侧身避让。
谁料杜青棠只是虚晃一招,这厢睿王还未站稳,她又擡脚踹了上来。
好巧不巧,一脚正中两腿之间。
睿王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回神时人已经歪倒在地,捂着痛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涨成了番茄色。
杜青棠又补上一脚:“狗东西,早就想打你了。”
睿王倒吸凉气,眼神再无轻挑,遍布阴冷:“杜青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杜青棠长身玉立,轻整宽袖:“杜某不爱敬酒,也不爱罚酒,独爱清洛酒。”
睿王:“???”
睿王:“。。。。。。”
睿王反应过来,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本王不讲往日情分!”
杜青棠微擡下颌:“滚。”
睿王爬起来,整理亲王朝服,深深看了杜青棠一眼,拂袖而去。
刚出门,迎面便撞上几位大学士。
衆人见睿王朝服上沾染灰尘,发髻潮湿,还是从武英殿大学士的值房里出来,纷纷愣在当场。
“下官参见王爷。”
睿王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大步离去。
杜青棠将砸出两个坑的铜盆放到火盆架上,向门外的几位大人颔首示意。
齐大学士扭头看睿王似乎怒气冲冲的背影,又看杜青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