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戒指之外,总部还有婚纱出租业务。
那些婚纱也都是被服厂的同志们在没有生产任务的时候拿余下边角料做的,那质量可谓是经洗又经晒,经拉又经拽,经蹬又经踹。
俗称布头牌婚纱。
“那个你给鹰潭带上就行!”
“我给鹰潭带算怎么回事?那谁是新郎啊!”
“那你放鹰潭那就好!我洗完了出来弄!”
“好!”
列克星敦拿过了一旁的丝瓜囊子搓起了泡,紧接着熟练地把我放躺下之后上下其手。
我对于这种搓澡一向是不买账的,干脆地一把拉过她的腕子让她整个人倒在我的身上,弄得她整个前胸全是泡沫。
“老婆,那玩意硬,不舒服。”
“你等我先擦一边再说。哪有一上来就用身子洗的。咱们在海里折腾那么老半天,用胸哪儿搓的下皴来。”
“也是,你搓吧。”
“话说你干嘛和约翰吼来吼去的,你俩有啥事传音或者群里说不就好了。”
“诶,老婆这你就外行了。澡堂子聊天那就得吼,不吼没那气氛。”
“啥啊,我看人长门她们泡澡都轻声细语的。”
“那不是我不在么,我在她们就得用吼的了。”
“吼啥?”
“让我轻点。”
列克星敦笑着在我后脑勺拍了一下,激起了一片泡沫。
澡堂内热气腾腾,澡堂外也是热气腾腾。
屋内屋外的姑娘们如同花丛中的蜜蜂一般上下飞舞。
常年在战场和后厨养成的默契让大家对于这种名义上的喜酒摆桌可谓是轻车熟路手到擒来。
而在我看来,这桌上的美味佳肴如果失去了爱人们的真心付出,那就像久无往来的表面亲友,看似久而未见热情洋溢,实则对坐悬望说什么都尴尬,倒不如不开口。
食需调和,爱亦如是。
烧肉的酱汁刚出锅时,可谓是香得霸蛮辣的豪爽。
但不放锁时盘,只是放在冷藏室里略搁过一晚,那江河咆哮便化为了绵长细软的寒江雪。
舀过一碗热饭,一大勺肉加汤冻往上一放。那醒过来了的香味如同洗完澡之后的热被窝似的,让你不知不觉的就沉迷其中。
可也不是什么菜都适合来这么一出。新鲜的蒸鱼,肥嫩的鸭汤,热辣滚烫的麻婆豆腐,刚出炉的牛小排。
上来得又烫又急,但凉得也是又快又猛。这种时候就得拿出毛妹们喝伏特加的速度,抄起来就是一通百川入海风卷残云。
否则一旦过了那个劲,那就变成了残羹冷炙。菜冷了,人心也寒。
可有的东西却又必须得等,太性急了下不去口。
“仙儿,你那边还多久?”
“你嘴急你来帮忙啊?这么多人呢改刀都要半天,哪这么快。”
仙儿的语气明显带了一丝恼怒,我太熟悉自己的娘子了。
干厨房的脾气基本上都不咋地,只要她往厨房里一站,连我这个夫君都得乖乖低头干活。
“没没没,娘子。我就问问。我就问问。你要帮忙等我下,我这就来。”
我唯唯诺诺的擦着身上的水往炉灶边走去要帮忙。仙儿见我过来摆了摆手拦住了我,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手,接着把我推出了厨房。
“好了好了,你刚洗完澡就别过来凑热闹了。这边人手够。回头又弄脏了。”
“真的不用我…”
“哎呀不用不用,哪有新郎官结婚自己下厨弄喜酒的。你炕上呆着等吃饭就是,别过来添乱。”
“逸仙姐!淋巴我去掉了,你说的有乳骚味要剁掉的骨头是哪几块?”
“猪脑和脖子上的骨头…算了算了你放着别动。你去帮安萨尔多调脆皮水去。浙醋省着点用啊!那玩意可精贵了别撒了。”
“chef(主厨),这汆烫汆多久?”
“十秒!别多煮!多煮一下就熟了!”
“逸仙,二锅头不够了!黑啤行不行?”
“别胡搞!!你去找恩格斯弄两桶伏特加来!烤乳猪哪有用啤酒的,这又不是烧鸭子!”
“仙儿,麦芽糖和蜂蜜都不多了。脆皮水能直接用糖么?”
“你调一碗糖水,糖和水一比一!拿微博炉打一下,一次三十秒,不要连续打。打成黏手的糖浆以后拿那玩意混脆皮水里!”
“仙儿姐!十三香用完了!”
“放屁,我买了俩麻袋,什么你就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