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都不能成为阻止他的原因。
另一边,车厢内。
萧玦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深邃幽暗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车厢另一端的入口,在他的视线之中,缓慢的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影。随着脚步渐渐逼近,他逐渐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正确来说,是看清了他脸上戴着的那一张恐怖的鬼王面具。
这个男人……是谁?
萧玦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与他有过恩怨仇恨,但是,他却能清楚的从赤练眼中看到他对自己这般狰狞凌厉的恨意。对他而言,赤练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可不知为何,他又能隐隐从他的眼瞳中捕捉到一丝莫名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
这一问,携带着些许不确认的因素。
赤练在距离萧玦十几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一张被面具完全掩盖的脸窥探不到任何起伏的情绪,唯有那一双被恨意烧红的双眼,充斥着一种单调的感情。
“萧玦,好久不见!”
“我们认识?”
倏地,萧玦不禁眯起邪眸,愈发肆意的打量审视眼前这个男人。偏偏他说话的声音是一种完全冰冷的机械声,他根本很难从他的话中找到一点提醒对方身份的线索。
赤练闻言似是冷冷的笑了一声,不冷不热的回答:“萧玦,我们当然认识,你可能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却在活着的一分一秒里都不曾忘记过你……不曾忘记你给我带来的伤害和痛苦,所以我苟且偷生,等的就是能亲手杀了你的这一天!”
“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萧玦始终猜不到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但偏偏就是这种他明明很熟悉,却又怎么也找不到记忆的陌生感觉刺激了他。他想确认赤练的身份,说不上来原因,就是感觉很重要,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旦他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就等同于解开了一个秘密。
他的感觉是,他应该认识他,甚至是曾经非常非常熟悉。
可是,他到底是谁?
这一刻,赤练看着萧玦因为自己的出现而陷入疑问迷惘,然,他并不打算直接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就是想看到萧玦痛苦的样子,哪怕只是一分,他也觉得解恨。
“萧玦,我是地狱门的鬼王,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今天会是我杀了你!”
“夏暖心在哪里?”
倏尔,萧玦暂时摆脱了那种挣扎寻找的感觉,恢复冷静清醒的直视着他。
赤练似是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想了想,他问道:“那个叫夏暖心的小丫头,真的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吗?萧玦,我记得你说过,此生不会让任何女人的存在成为自己的弱点,可你现在怎么做不到了?”
蓦地,萧玦脸色一变,瞳孔急剧收紧,变得暴戾阴鸷。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他只说过一次,是几年前在鬼戾组织基地,他和一群兄弟们在喝酒聊天的时候,对自己的将来随意断定说的一句话。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
他是鬼戾的成员?
“萧玦,不要急着想知道我的身份,你现在关心的重点不应该是我,而应该是夏暖心。那个小丫头和我说,如果我和你一对一的公平决斗,一定打不赢你。我想了想,很同意她说的这句话,所以我有一个办法,在打不赢的时候,能让你束手就擒的投降!”
倏地,赤练缓缓的抬起双手,按下一个控制开关,手臂处改装过的护套里突然伸出坚硬不可催的超合金刀片将双手包裹,如此一来,他的手直接就变成了拥有攻击力的武器。
萧玦只是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站起身,选择赤手空拳的迎接。
“不管是你谁,今天,你杀不了我!”
“你还是这么的猖狂!”
话音一落,赤练动作敏锐的疾步冲上前,双手护爪在一记猛攻之下掠过萧玦的胸口,不过,这一记攻击并没有伤到萧玦分毫。
车厢里走道的空间有限,赤练一步逼近,萧玦便一步退后。
在决斗开始的那一刻,原本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恐惧慌乱的尖叫声,在座的乘客们失控的四散逃跑,顿时令车厢里出现不可控制的骚乱。他们原本想要冲出列车离开,偏偏在这个时候,列车缓缓启动了。
“去后面的车厢!”
这时,萧玦一眼环视四周皆是惊慌失措的人群,在后退的时候,他直接抬腿一脚踹开了车厢间的防护门,给他们制造了一个逃生的方向。
夏暖心你没有选择
然,正是因为萧玦在这片刻间的耽误,令赤练有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赤练毫无预警的冲上前,右手挥动的利爪朝着萧玦的胸口,抓下一记猛烈的攻击。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争取到了几秒的时间优势,既然在发出攻击时,令萧玦失去了最佳躲避和防守的时间。尽管萧玦在意识到危险时,身体朝后方一躲,依旧不可避免的让右臂被刮出了几道鲜血凌厉的爪痕。
痛觉,是一剂刺激杀戮煞气的良药。
萧玦虽然受了伤,却丝毫不减他本身不可一切的君王气势,他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伤口,继而幽幽冷笑的望向正对面的赤练。
此刻,赤练的视线看着手爪上的鲜血,突然诡异疯狂的笑了起来。
不知笑了多久,他又突然停止。
“抱歉,一想到今天能杀了你,我就有一点点兴奋!”
“没关系,我会让你更加的兴奋,因为死亡!”
这一刻,萧玦终于主动的发起了进攻,虽然他的赤手空拳在应对赤练的锋利手爪时,占了几分不利的下风,但他胜在动作更加敏锐快速,可以防守赤练的攻击,又可以同时施展足矣致人死亡的格斗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