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餐厅的落地窗,将苏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圣洁的光晕里。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家居服,头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她低头小口地喝着粥,姿态优雅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然而,只有我知道,这幅画的画布之下,隐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我能看到她握着汤匙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能察觉到她每一次吞咽时,喉咙那不自然的、细微的滑动。
她竭力维持着“母亲”这个角色的端庄与平和,但她的身体,却像一个被囚禁的叛徒,在每一个细胞里叫嚣着背叛。
昨夜,那只被我命名为“高频神经共振仪”的手套,在她身上引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那不再是单纯的、被动的接受,而是一种近乎主动的迎合。
当我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乳胶,在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脊柱两侧游走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肉的每一次痉挛,都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甜美。
她反复调整着坐姿,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的伦理意识是那把刀,而她的身体本能,则是那个赤足的舞者。
她想逃,却又被那刺痛的快感所吸引,在“应该”与“想要”的边界线上,进行着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最后的挣扎。
“粥快凉了,小默。”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哭泣。
她没有抬头看我,目光固执地停留在自己面前那只青花瓷碗里。
“嗯。”我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着盘中的煎蛋。
我在等。
等她问我:“小默,妈妈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等她问我:“那个‘共振仪’……为什么会让我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等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与防备,亲手交到我的手上。
然而,她没有。
她的坚韧,或者说,她的“顽固”,出了我的预料。
她宁愿将所有的疑惑、恐慌和羞耻都压在心底,独自承受,也不愿向我这个“儿子”——她潜意识里已经开始畏惧的“医生”——展露一丝一毫的软弱。
这很好。
这让接下来的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
“妈,”我用餐巾擦了擦嘴,用一种轻快而随意的语气说道,“学校临时组织了一个生物科技夏令营,去邻市的国家级湿地公园考察,今天下午就出,后天晚上回来。”
“啪嗒。”
她手中的汤匙掉进了碗里,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温热的米粥溅出来几滴,落在她干净的家居服上,像几滴突兀的眼泪。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惶。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不再是母亲对儿子远行的关切,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恐惧,像一个病人突然得知自己的主治医生要离开两天一样。
“什么?这么突然?”她的声音有些紧,“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昨天晚上才收到的通知,名额有限,我之前就和同学一起报名了,刚刚才确定我被选上了。”我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抛出,语气坦然而真诚,不留一丝破绽。
“哦……哦,是吗?”她有些慌乱地拿起纸巾,擦拭着衣服上的污渍,但那几下动作显得心不在焉,眼神飘忽不定,“那……那太好了。是……是好事。”
她嘴上说着“太好了”,但她的身体却在尖叫着“不要走”。
我清晰地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眼底深处那刚刚被压下去的恐慌,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需要妈妈帮你收拾东西吗?”她站起身,似乎想通过行动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不用了,我自己已经收拾好了。”我指了指放在客厅门口的那个小小的旅行包,“就两天的行程,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
我当然不是去参加什么夏令营。
我是要去进行一场我精心策划的、至关重要的临床实验。
实验的名称,叫做“戒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