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她在我的缺席中,独自面对那被唤醒的、无处安放的欲望。
我要让她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在漫长而寂静的黑夜里,清晰地认识到,她已经对我,或者说,对我所能给予她的“治疗”,产生了多么可怕的依赖。
我要让她那摇摇欲坠的伦理高墙,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戒断”恐慌中,彻底坍塌。
“那……路上小心。”她送我到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能读懂她眼神里的千言万语。她想问,这两天她身体的“疗程”怎么办?她想问,如果那种奇怪的“潮热症状”又出现了,她该怎么办?
但她什么都问不出口。
因为她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对那种禁忌感觉的渴望。
“放心吧,妈。”我微笑着,像一个体贴懂事的儿子,“我不在家,您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别太累了。”
说完,我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那充满挣扎与恐惧的目光。
在金属门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我看到她扶住了门框,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足的微笑。
苏晴,我的母亲。
实验,现在才真正开始。
我离开后的第一个小时,苏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这种安静,并非平日里儿子去上学时的那种习惯性的宁静,而是一种令人心慌的、被抽空了的死寂。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家具还是那些家具,窗外的阳光和鸟鸣也一如既往。但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膜,失去了原有的鲜活与生动。
她站在玄关,维持着目送儿子离开的姿势,站了很久。直到双腿感到一阵酸麻,她才如梦初醒般地动了动。
她走进客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她通常会躺下接受“治疗”的沙。
沙静静地待在那里,米白色的亚麻沙套上,还残留着她身体躺过的浅浅凹痕。
空气中,似乎还若有若无地飘散着一丝“回声”精油那清冷而独特的木质香气。
只是一个念头,一个画面,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一股熟悉的、微弱的电流感,从她的尾椎骨悄然升起,像一条冬眠初醒的小蛇,懒洋洋地向上蜿蜒。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烫到一般,迅移开了视线。
不行。
她对自己说。
不能再想了。那是不对的,是荒谬的,是病态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行动起来。她开始打扫卫生,用这种最原始、最耗费体力的方式,来驱散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羞耻的画面。
她把地板拖得一尘不染,光洁得能倒映出她自己有些憔悴的脸。
她把所有的窗户都擦得锃亮,让更多的阳光照射进来,企图用光明驱散内心的阴霾。
她甚至把厨房里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拿出来,重新清洗、排列了一遍。
她让自己忙得像一个陀螺,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因为她害怕,一旦停下来,那种空虚和渴望,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然而,身体的疲惫,并不能带来精神的安宁。
到了傍晚,当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屋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时,那种熟悉的、难以言喻的“精神不振”感,如期而至。
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加汹涌。
不再是那种隐晦的、需要仔细体会的疲惫,而是一种强烈的、不容忽视的空洞。仿佛她的精神被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呼啸着冷风的缺口。
她的四肢开始感到一种奇怪的酸软,不是劳累后的那种,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无力的焦躁。
她瘫坐在沙上,就是那个她白天一直刻意回避的沙。
身体的记忆是诚实的。当她的后背贴上柔软的靠垫时,那些被“治疗”时的感觉,便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儿子温暖而干燥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贴在她后腰时的触感。
她想起了“回声”精油那独特的香气,如何随着他的按摩,一点点渗透进她的呼吸,麻痹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