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儿感到非常幸福,能和亲爱的妈妈待在一起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真期待接下来几天的暴雨天,当雷电划破天空的时候,她就可以假装害怕扑进妈妈的怀里要求一起睡觉了,妈妈的床一定是非常柔软的。
“艾薇拉。”雪斐皱眉,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哥哥,拜托了。”艾薇拉也装出一副祈求的模样。
“就让艾薇拉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在这儿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安娜忍不住开口帮忙说话。
“好吧好吧。”雪斐无奈摇摇头,像是终于被说动了的样子。
艾薇拉高高兴兴地继续缠着安娜了。
回到庄园以后,雪斐很不高兴地看着黑泽尔数钱。
“我们有必要去一趟地下集会了。”他用沉重的声音说。
“地下集会是什么。”黑泽尔问道。
雪斐:“……”
他只好强打起精神,尽量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正与黑泽尔站在一块儿的首席大主教双手交叠,自然垂下地放在身前,朝向雪斐,介绍说:“哦,陛下,你们是相识的。雪斐如今是大主教,新上任不久。”
雪斐看到那双黑眼睛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像是雪片一样轻而冷,但不太聚焦,未深看,好似不感兴趣,声音也很轻:“嗯。”
像在冬天兜头浇下一盆冷水,他整个人都被冻住了,无措地鞠躬。
之后说了什么,他后来无论如何也记不清,脑子里一阵紧似一阵地疼痛,剧痛,让神经细胞难以记忆,大约是说了一些寒暄的话,跟陌生人无异。
连罗里事后都惊讶地问:“你们俩不熟吗?真尴尬。我在旁边见了都恨不得直接开溜,头皮发麻。”
“不熟啊,呵呵,”雪斐强撑着笑了两声,“我们只是在镇子上恰好遇见,一起工作过两回的关系而已。”
罗里感慨:“你这人啊,就是不喜欢攀附权贵,笼络人心……算了,雪斐就是这样的人。”这时,他的目光越过雪斐的肩膀,看到侧后方,诧异地脱口而出,“呃,陛下?”
雪斐再次僵住,等他鼓起勇气看过去时,黑泽尔已经一言不发地扭头离开。
“财政危机?噢别担心,迄今为止高塔已经历经了五次财政危机,每次都安稳度过了。”费奇太太说。
“是的,没错,多亏了第一次财政危机,我们才能得到厨房的好工作。”费奇说。
黑泽尔边洗碗,边聆听费奇夫妇得到厨房工作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老鼠夫妇,住在王宫厨房的老鼠洞里,他们在这儿学习了很多烹饪技巧并在半夜付诸实践。
虽然第二天早晨总会收获到主厨的跳脚和学徒的尖叫,但这也侧面反映了他们的学习成果出类拔萃。
当时厨房的工作有许多竞争对手,老鼠夫妇凭借着精湛的厨艺和最娇小的体型赢得了这份工作,弗威太太还清楚地记得雪斐当时说的话。
“你们的甜点做得很好吃,并且雇佣你们的话我能省下一大笔餐费,就你们了。”
黑泽尔发出一声惊叹,不愧是他最亲爱的主人,坚持将吝啬的美德发扬在每一方面。
与此同时,药圃里正拿着小铲子挖土豆的雪斐狠狠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他轻揉了一下鼻尖,最近亏心生意做得太多,谁骂他还真的不好说。
在药圃里忙活了一会儿,挖了少量的土豆和乌冬根,黑泽尔带着茶出现在栅栏边上。
雪斐脱掉手套随手搭在一丛金雀花里,非常丝滑地落进花园椅里,端起热气腾腾的红茶边喝边欣赏乌鸦先生的劳动。
“剪掉所有的枯枝,腐败病已经侵蚀到根部的草药就全部都连根拔起,露滴花还没有浇水,星光草需要一个光芒咒……你今天给我送玫瑰花了吗?”
一连串话语从法师先生的口中说出,这里面只有一个重点。
楼上的花瓶里每天都会更换新的玫瑰,但是现在,他想要能够拿在手里。
黑泽尔从荆棘丛里直起身来,脱下手套搭在金雀花丛的另一边。
雪斐手里端着茶杯并不放下,剩下的半杯茶会根据法师先生的恼羞成怒程度而决定最终去向。
乌鸦先生在这方面向来满分。
“亲爱的主人,初晨第一支绽放的玫瑰花献给您,它的露珠如同我的真心般真挚。”
黑泽尔从衣袖里如同变戏法般抽出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面点缀着的晶莹露珠颤颤巍巍。
喀。
雪斐手里的茶杯放下,嘴角愉悦地上扬但又克制住,那支玫瑰在他的手里打转,花瓣没有褶皱,茎上没有一根突起的尖刺。
“很漂亮。”他说,“但是,下次要在我开口之前就送上玫瑰好吗,后来的补过会消减我对你的耐心。”
明明满意得嘴巴上翘但还是要挑刺,法师先生没被一壶热茶从头淋到脚可真是个奇迹。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是乌鸦先生的纵容才使得他的脾气越来越刁钻古怪,乌鸦先生全责。
“好的,我亲爱的主人。”黑泽尔微笑,并俯身给雪斐手里的茶杯续上热红茶。
正当雪斐思索着要做些什么药剂来大捞一笔时,头顶上的挂钟弹跳出了两只小鸟儿。
“布谷——有客人——布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