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斐立即精神振奋,这么早就有冤大头……啊不客人大驾光临,不付百八十个金币就别想跑。
雪斐突然觉得脑子溢血,额角青筋突突跳痛,他本来每天晚上还要照顾孩子,就累得要死,本来可以休息两个月,因为黑泽尔来加冕,又得加班,每天睡眠不足,精神不济。
此时,感觉脑子里有根神经断裂掉了。
“好的,”他听见自己在说话,“你想通了就好,我祝你娶一个大家闺秀,夫妻和睦,儿女绕膝。”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天呐。
他在说什么?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不是他要分手吗?黑泽尔真的放下他了,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但他现在为什么那么想哭呢?
雪斐别过脸去,手在袖子里发抖,转身就走,“失礼了,陛下。我还有事。”
第85章CH。85
雪斐边走边想哭,又对自己十分厌恶。
他都是自作自受,难道不是?
他让黑泽尔别继续喜欢自己,后者照办,一切不是合他的意愿,他又在难过个什么劲儿?黑泽尔与他形同陌路是最好的,那样就不会跟他争孩子了。
如果黑泽尔想要孩子,大可以找别人生上十个八个,也不算多,他的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据说有二三十个。而自己只要波波一个小孩。
最最让他难堪的是,当他置气离开,黑泽尔没像以前一样,像条赶不走的忠心的狗一样地跟上来,只是在原地,任由地,目送他远离。
黑泽尔真不要他了。
是呢,是呢,他对黑泽尔那么坏,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认真,只想玩玩,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他曾经是位好君主,也有很少的时候是位好父亲。”约兰达公主轻声说,“感谢你们的招待,我是时候离开了。”
“再见。”
约兰达公主离开以后,雪斐和黑泽尔准备了两副蚕丝手套和精巧的银镊子,把布鲁托关禁闭以后,开始翻看辛西娅留下的手稿。
不得不说奥兰多很靠谱,这个匣子里面不但有一沓书信,还有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的纸页上带着封印,如果不是法师或者女巫,根本就不能察觉到这样的封印,只会认为这是一本平平无奇的日记本而已。
雪斐带着一点好奇,暂时不解开上面的封印,随便翻了几页。
“今日,晴。我见到我的未婚夫了,他很英俊也很彬彬有礼,我应该要很喜欢他……”
“舅舅来了,雨天,我很担心他。”
“苹果成熟了,它们成为了我婚礼上的苹果挞。”雪斐突然意识到这点,像踩到刺,停下来,他就近找了个角落,不想被人看到他哭泣的样子。
面前的墙壁上,他的人影旁,有另一道熟悉的影子接近过来。
黑泽尔的声音冰的像冬天的剑,“你是不是知道我对你掉眼泪没办法?神父先生。不是说有事么?你在这里干什么?”
“与您无关,”雪斐没转头地说,脖子僵着,“我在想事情,别吵我。”
多么生硬的拒绝。
黑泽尔当然没走,坚持问:“为什么哭?行吧,就算不是你,而是个我不认识、不相干的小孩在我面前哭,我也会询问他的烦恼,想办法为他解决。只因为我们认识,我就连问的资格也没有了吗?”
雪斐擦了把脸,“你在这里说这些干什么?还说得那么响,生怕别人听不见?”
黑泽尔从善如流,声音变低,“为什么哭?”
“你凶什么?”雪斐问。
“我想喝热可可,来一罐可可块吧。”艾薇拉想了想说。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记好以后交给费奇太太,我们明天有别的重要事情要做。”雪斐说。
明天的重要事情指的是拜访艾薇拉小姐的母亲,安娜夫人。不过现在她还没结婚,应该要称呼为安娜小姐才对。
艾薇拉兴奋得将近天亮才睡着。
雪斐也是。
“这个床垫不舒服。”雪斐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很显然他很不习惯新住所,第一晚就失眠了。
“床垫是我们从高塔带来的。”黑泽尔说。
“那就是枕头的问题。”雪斐锤了一下身下的枕头。
“枕头也是您往常惯用的。”黑泽尔轻轻叹了口气。
雪斐盘腿坐在床上,苦思冥想导致他失眠的罪魁祸手,几撮翘起的头发顺着他沉吟的动作左右摇晃,终于,他找到最恰当的发脾气理由了!
“一定是你昨晚的睡前故事讲得不好!”法师先生铿锵有力。
“好的,今晚会更换另一本故事书,并且晚睡前增加一杯甜牛奶和薰衣草精油的头部按摩。”黑泽尔说。
雪斐往后一倒,抱着被子再次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