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凭什么信你?”
李言把手放在胸口,白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在大堂里亮了起来。纯白的光,亮得像一颗小太阳,照得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了阴影。铁斧的大剑在火光中嗡嗡作响,影子的双枪表面浮现一层淡淡的黑气,红姑的短刀刀柄上那两根红绳在无风中飘动。秦岚的剑在鞘中出一声清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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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看着那团白色的火焰,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他说。
秦岚站起来,走到李言面前,低头看着他。
“明天,去天枢城。”
她转身走出大堂,脚步声越来越远。
铁斧站起来,扛起大剑,走了。影子拿起桌上的双枪,插回腰间,无声地走了。红姑走到李言面前,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然后她也走了。
大堂里只剩李言和韩烈。
韩烈坐在桌子后面,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你知道禁地里关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韩烈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李言。
“我听说过一个传说。第一任司长在建立猎魔司之前,是一个猎杀天魔的散修。他杀了无数天魔,从它们身上抽取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所有天魔的本源。他把那些本源封在一个容器里,那个容器,就是禁地。”
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灯芯晃了晃。
“后来的天魔,都是从那个容器里漏出去的。”
他走了。
李言坐在大堂里,看着那盏灯。灯芯烧短了,火苗很稳,不晃。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白色火焰的温度。温热,稳定。禁地里有东西在呼唤它,他知道。从矿洞出来之后,那种感觉就一直在。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站起来,走出大堂。院子里空荡荡的,枣树的枝丫在月光中轻轻摇晃。那口井的井口还盖着石板,石板上的青苔在月光中泛着暗绿色的光。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深紫色的天空,没有云,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
他走出猎魔司,沿着永安巷往平安客栈走。巷子里很暗,两边的墙壁把月光挡住了,只有头顶一条窄窄的天。靴子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像有两个人跟着他。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街对面站着一个人。灰衣,白,面容苍老。是那个老人。
老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不是去北边了吗?”
“回来了。”老人说,声音沙哑。“听说你渡劫成功了,回来看看。”
“看到了?”
“看到了。”
老人转身,走进旁边的一条巷子。
“跟我来。”
李言跟上去。巷子很深,越走越窄,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老人走得很快,步子不大,但频率很高。李言跟在他后面,几乎是小跑。走了大约一刻钟,老人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的漆掉光了,露出灰白色的木头。门框上贴着一张符纸,符纸已经褪色了,上面的符文模糊不清。和上次来的地方不一样,上次是院子,这次是一间屋子。
老人推开门,走了进去。李言跟进去。
屋子里很暗,没有灯。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光石头,放在桌上。淡蓝色的光照亮了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和玉简,有些书页黄了,边角卷起。桌上放着一把茶壶和两只杯子,茶壶是空的,杯子里有茶垢。
老人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床沿。李言坐下。
“你要进禁地。”老人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