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耷拉着眼皮盯了她好几秒,轻动了下嘴皮:
“除了盖幼儿园,还有吗?”
“有啊。”
蒋依歌也不打磕巴,“我还想盖一所福利院,我们那里可穷了,书都没几本,璃璃小时候找不到书看,都是小岚阿姨花工资给她买的。”
溪流:“小岚阿姨是谁?”
“……”
蒋依歌却摇摇头不回答,只说,“反正要是真有钱了,就把其他的没爹妈的孩子也收留,给他们最好的条件。”
溪流又瞄了她一会儿,脸色不动,再问:
“还有吗?”
“?”
蒋依歌绞尽脑汁使劲想,终于肯定地摇头,“没有了。”
溪流一直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有几无可查的轻微抽动。
这会儿,他绷了几秒後,突地噗笑出声:“嗤――呵呵呵……”
他笑得浑身都在颤,手中握着的半瓶酒晃荡出咚咚的水声。
“???”
蒋依歌一脸懵逼。
从没见他笑得这麽自在过,还有这爽朗的笑声,听着都不像他了。
有这麽心情好吗?还是,这就是溪流喝醉时的样子?
可他究竟在乐神马呀?我哪里说错闹笑话了吗?
蒋依歌的表情逐渐从懵逼转为紧张。
溪流拧开酒瓶喝了一口,一边吞一边还没止住笑,差点呛到。
他将酒瓶放到茶几上,跷着的二郎腿轻荡了两下,双臂往身前悠然一捆,投来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
“你知道那是哪个数量级的财富吗?就这点儿志向?”
“……”
蒋依歌瞬间石化。
哪个数量级她不知道,她就知道,福利院可是非常非常烧钱的,那麽多小孩的衣食起居,还常常有人生病,还得重视教育,璃璃那麽红,赚的钱捐过去都是杯水车薪。
我这志向怎麽啦?溪流是不懂,还是……
溪流的神色日常就冷冷的,这会儿带上鄙夷,简直能凝成一根冰针。
蒋依歌被扎到了,她很不舒服,喉咙还像被谁卡住了一样不能呼吸。
她本能地低下头去,避开溪流的目光,膝盖不自觉紧紧并拢,手在裙子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同一时间,溪流的笑声戛然而止。
房间内突然变得特别安静,静到连蒋依歌抓裙子的沙沙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酒香还萦绕不去,但再开一瓶的兴致,好像没了。
某个直男突然就把天儿给聊死了……
紧绷的氛围持续了好一会儿,溪流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蒋依歌,神色略有疑惑。
一直觉得这丫头是块橡皮泥,给她捏成啥形状,她就照啥形状呆着。但现在,他觉得她是根弹簧,正被压到极致,随时可能一下子反弹蹦到八仗高。
溪流跷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沙发发出踌躇又小心翼翼的声响。
“那你知道,我的志向是什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