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依歌的情况不光只关乎溪流和米璃,跟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因为每一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个一模一样的小石头,这次是蒋依歌,谁知下次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溪流走出来时,脸色铁青铁青,一副堵着一百句话在胸口,又根本不想说的样子。
大家都围过去,七嘴八舌地问:“小歌怎麽样了?”
溪流深深皱着的眉宇根本舒展不开,沉着声音回了句:“暂时安静了,谁知道醒来後又会不会……”
“唉……”
一口长气叹出来。
米璃走上前瞅了眼他被咬肿的手腕,两道齿印上血迹斑斑。
“挺严重的,包一下吧。”
溪流甩了两下手,拒绝道:“不要紧,不用。”
又冲她十分无奈地哼出一声,“你俩还真是好闺蜜啊。”
米璃:“……”
膝盖中箭。
馀对对鼓捣了两下满是灰尘的凳子,搬过来:“溪流辛苦啦,来来来,坐。”
溪流倒是没拒绝,坐了下去。
他双掌交握,鼻梁上有汗珠,是累的,也是愁的。
“小歌这到底怎麽回事啊?”
“真的是那什麽……吗?”
“不会一直这样吧……”
……
好几人小声嘀咕着。
溪流看向米璃:“你之前说,她现在不是蒋依歌,所以你觉得这个就是……”
“对,就是植入,意念植入。”
米璃说得十分肯定,“这绝对不是小歌会做的事,从头到脚都不是她,她是被植入的意念控制了。”
大多数人都是这意思,点着头。
溪流思忖片刻,道:“我一开始也这样想,但她说要去质问抛弃她的父母时,我犹豫了。”
“毕竟她是这样的身世,从小没见过父母,有没有可能内心深处本来就有这种念头,只是不表露你看不出来而已,现在被这石头挖了出来,放大了,就成了这样。”
“换做别人我信,但小歌我不信。”
米璃还是坚持最初的看法,“我和小歌一起长大的,我太了解她了,别看她常常很笨,但她其实活得很通透。”
“她从记事起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不是被迫接受,而是打从心底认可了自己是个孤儿。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试图去找过父母,也从来不因为这种身世而自卑。说坚强也好,说缺心眼儿也好,她就是这样,一直都是积极的。”
“正因为坦然,长大後她还选择继续和儿童接触,尤其是孤儿,以照顾他们为理想。”
“这样的小歌,我不相信她心里藏着晦涩的念头,我只认她是被植入了意念。”
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这石头的功能究竟是什麽。
向制服男询问,他就给了这样一个答案,不能既损兵折将还得不到信息吧。
大家都看着米璃,她的目光很坚定。
这些话得说清楚,为了游戏,更为了小歌。
溪流注视了她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嗯,你是最有发言权的,我信你说的。”
“那麽,现在我们就不要怀疑了,我们身上这个东西,就是个可以执行意念植入的工具,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意念植入的对象!”
……
这是一个叫人窒息的结论……
无名之城时,大家制作小薄片给NPC植入,现在风水轮流转,居然轮到了自己……
“要只是挖掘内心的念头,可能还能找到办法疏解。”
溪流一脸焦虑,“但若真是暴力植入,那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从此刻起,蒋依歌就要一直这样?
这一刻,他脑中闪现出了父亲霍文良的样子……
还不止蒋依歌,之後任何一个可能中招的人,都将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