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问题。”
许凡真想到一点,“如果是意念植入,那麽小歌被植入的意念是什麽呢?”
“莫不成是根据她的记忆,找到她所缺失的东西来作为目的?她缺失父母,就给她设置一个寻找父母的动机?”
“搜索记忆一定是有的,但我觉得落脚点不对。”
颜生道,“蒋依歌的话里,最关键的信息可能不是寻找父母,而是――‘地狱’。”
“……地狱?”
衆人惊讶。
颜生:“每个人的人生经历都截然不同,缺失和渴望都不同,如果每个人被植入後的表现完全不可控的话,我想不出这样设置有什麽意义。”
“相较之下,寻找共同点可能更能说明问题。”
溪流:“蒋依歌说的地狱,就是血海。”
颜生:“对,血海。”
“不要管她说了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跳进血海。”
“嚯――”
魏沿耀猛地一拍大腿,接过话去,“懂你的意思了,这就是最可能的共同点。”
“小丫头只是运气不好刚好被选中,但不管谁被选中,被操纵着做的事,都是一样的。”
都是,跳进血海……
屋子里一时间静若寒蝉。
“我看这是那人给我们的下马威。”
就魏沿耀一个人还在说,“找他问的人明明是我,但他没弄我,弄了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好歹其他人控制得住,这算不算是手下留情了?”
“要是中招的人是我,我看没人弄得了,我肯定已经跳下去了。”
这话道理是有,但真真不知道该怎麽回。
溪流投过来的目光已经化身利箭,还是带毒的那种,顺带还丢来一个字炸弹:
“滚!”
魏沿耀:“……”
*
蒋依歌一直在昏睡。
怕她醒来後还会胡来,溪流一直在床边看着。
其馀人离开了10号房,去到一楼接着轮番守岗。
这天地皆由血红构成的奇异世界竟然也有昼夜系统,轮着轮着,天色居然暗下来了。
外面渐渐变得难以看清楚,守了一天,又饿着肚子,大家都很累,便降低了守岗时长。
的确,也没再有什麽新的发现。
10号房卧室内,傍晚来临後,蒋依歌终于醒了。
发现她有动静时,溪流立刻打起100分精神,紧张地观察,随时准备着第二次给她敲晕。
蒋依歌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溪流落在床边蠢蠢欲动的胳膊。
溪流没开口,目不转睛盯着她,只要她敢朝窗边跑,他就二话不说上去再给她一个劈掌。
蒋依歌醒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看到溪流的第一反应就是远离他,身子直朝床的另一侧挪。
溪流差点误会劈下掌去,却发现她只是缩到了另一边的床头,并不下床,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老老实实呆在那里,一脸煞白,还避着他。
“……蒋依歌?”
溪流试探着喊她。
蒋依歌一声不吭,头快埋进被子里。
不管是什麽样子,只要不是之前那中了邪的样子,溪流都觉得欣慰。
“你怕什麽?还没清醒?”
蒋依歌抖着脖子点头:“清……清醒了……”
这不挺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