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救狸狸的恩,不是早换成丰厚的报酬了麽?”
“呵呵……”
贺伦却两声阴笑,“可你最大的仇人并不是我,我不过是个奉命行事的小卒。”
“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过杀了个替罪羊。”
这话,颜生倒没回应了,垂着的眼睑缓缓擡起,目光落到贺伦身上。
麻绳绑得紧,贺伦被勒得难受,努力微调了下姿势,沙发发出一阵沙沙声。
“每一步,我都必须听从总主的指挥,否则他随时可能除去我的特殊标记,我没有信心赢到最後。”
贺伦说道,“一开始是没有目标的,我被随便送进了一个组。”
“你被那个黑衣人试图读取过记忆吧,没读成,反倒让他的空间发生了坍塌,花了一些时间才修复好。”
“这件事引起了总主的注意,那时也没有别的怀疑对象,他就安排我换到你们组,暂时先监视你。”
“我知道你们组里有米璃,不过她不认识我,但溪流也在我是真没想到,还好他对我印象不深,我就混入了你们中间。”
“後来有一次,你被黑衣人从庭院带走,没两天又被好端端送了回去,他驱逐了孟小逸,却留下了你。”
“总主当即断定,你就是黑衣人的先祖!”
“你不是普通玩家,进入游戏很可能别有目的,还是开发者的先祖,怎麽可能不被盯上?”
说到这里,贺伦看向颜生的目光一聚,“你不知道吧,游戏里有一套暗置的监视系统,就从那时起,监视系统就啓动了,锁定了你!”
“从此,游戏里的你,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分毫不落全都在总主的眼皮子底下!”
*
贺伦的语调不知不觉中变得压迫感十足,还有那因沾着污血而更显狰狞的表情,无一不表露着,他正在陈述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游戏里,被全方位监控……
贺伦投向颜生的目光含着某种期待,似在等待语出惊人後对方在那一瞬间难掩的惊诧和慌张,以及无法遏制的对游戏里过往的回想。
他近乎贪婪地观察着颜生的反应。
转椅只要稍有转动,转抽处就会发出一点吱嘎声,但此刻,它安安静静地立在办公桌前,没有分毫响动。
颜生,还就那麽闲散地靠坐在转椅里,神色毫无变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似乎还听得挺专心,贺伦忽然停了片刻,他反倒催促:“然後呢?”
“……”
贺伦足足愣了好几秒,期待的表情渐渐变成不解。
“你……”
他想问什麽,却卡壳了。
“然後呢。”
颜生却只往下追问。
贺伦注视着颜生,吞了口带血的唾液,才慢慢回过神,接上之前的话头。
“你被全面监视,所以黑衣人一违规马上就被发现了。”
“黑衣人被限制了权限,我也接到了正式命令――把你从游戏里驱逐出去!”
他停顿了两秒,又降下音调补充了一句:“总主的命令,我只能听……”
话就到此,贺伦不再说,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颜生依然面色不动,沉默了几秒後,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在阿溟违规之後,才接到命令的?”
贺伦:“对,黑衣人违规,总主就生气了。”
颜生眼尾一眯,语调变得幽幽的:
“那你倒是说说看,阿溟为什麽要违规?”
“……”
贺伦一时愣住。
这口气,显然,对方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