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生死就掌握在颜生手里,每一句回答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毒药。
“我还真是高看你了,贺伦。”
颜生嗤笑出一声来,“捅刀子一点不手软,我以为你多有底气呢,原来是只软脚虾。”
“想来我根本不必大费周章,直接绑了你加以威胁,你就会乖乖带我来见颜澍,对吧?”
贺伦沉着眼不吱声。
“回答不了?我来替你捋。”
颜生笑着,“阿溟违规并不是整件事的起点,他违规是因为我中毒,我中毒才是起点。”
“而我为什麽会中毒,呵……难道也是总主安排的?”
贺伦依旧不吱声。
颜生:“你和我并没有旧怨,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麽要主动把矛头指向我,直到刚才听说了那些。”
“贺伦,你知道在我这里,我听到的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吗?”
“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少年,用一种正常人想不到的巧妙方法拯救了另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女孩。这个少年可谓是治疗这种病症的专家了吧,但他却治不好自己。”
“这个少年长大以後,得到了一笔不义横财,一夜之间成为了人上人。说来神奇,他的抑郁症,就在这时,治好了。”
“……!”
贺伦那张带着血污的脸忽地一僵!
颜生:“我不知道这个少年在幼年经历过什麽,单从结果上来看,他一定对财富丶权势丶名望,这些世俗社会最耀眼的东西有着疯魔般的渴望,对他而言,只有这些,才是治愈。”
“你知道什麽!”
贺伦终于开口了,像只被刺到的豹子,身体被束缚着不能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狠狠瞪着颜生。
“少用高高在上的眼光看人,我们这类人经历过什麽你永远不会了解!”
“你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只会用你的那套观念来推断我!”
“狗屁不通!”
字字狠咬,几乎能喷出带血的唾沫!
颜生却眉梢一挑:“哦?狗屁不通吗?”
他放下搭着的腿,身子坐直了些,显得稍微认真了点。
“好,那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第一,总主找到你要你做耳目时,你为什麽不找颜澍求救?”
“我要是你,前脚先应了总主,转头就把这件事告知颜澍,让他们两个新人类自己斗去,兴许就能免了这桩祸事。”
“你试都没试一下,直接瞒着颜澍,私底下跟了总主,为什麽?”
贺伦张大的五官忽地一顿。
颜生:“第二,在你离开游戏回到现实以後,已经确定没有受到惩罚了,为什麽还要混入解构阵地,伺机悄悄篡改数据?这个游戏还跟你有什麽瓜葛吗?”
“……!”
这下贺伦大吃了一惊,眼角都在抽动。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真能改得了数据?笑话,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
颜生哂笑,“你的每一项操作都有记录可查,都是可逆的,你干涉不了分毫。”
“我们对游戏的解构,一定会成功!”
贺伦的眼角越抽越厉害,仿佛面部肌肉在抽筋。他脸色发白,身体发颤,牵动着麻绳,引得沙发发出阵阵声响。
“害怕了?你害怕什麽呢?”
颜生并不给他喘息的空隙,“这两个问题你回答不了,因为,答案就是你极力想要隐瞒的关键点!”
“我说了,贺伦,这世上你最渴望的,唯一能治愈你的,只有财富。”
“你之所以毫不犹豫背叛颜澍,离开游戏後依然替总主卖命,只有一个解释”
“――总主许诺你的远不止免除惩罚,他还许诺了你奖励,就像游戏的名称一样,要将巨额的财富分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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