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的春天,终究是暖透了。
林晓的身体彻底好转之后,张凌赫正式把见家长这件事提上了日程。其实他早就想提了,只是之前林晓身体不好,后来又忙着处理公司危机,他不敢提,怕她累着,也怕她觉得他逼得太紧。
这天周末,阳光出奇的好。林晓开车,载着张凌赫,驶向无锡郊区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紧张吗?林晓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瞥了他一眼。
张凌赫坐在副驾驶,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头梳得一丝不苟,连领带都是林晓亲自给他系的。他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行。他嘴硬,声音却有点紧,就是手心有点汗。
林晓伸手,把他膝盖上那只紧握的拳头轻轻掰开,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紧扣。
别紧张。她声音很淡,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我爸妈很好说话。只要你别像昨晚那样,喝多了抱着马桶唱《征服》,他们应该不会赶你走。
张凌赫:
他侧过头,看着林晓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看起来气色很好,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她这是在给他信心。
车子在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前停下。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一棵巨大的石榴树,正是开花的季节,火红的花朵热烈得像是要把整个春天点燃。
门铃按响。
开门的是林晓的妈妈。
一位看起来非常优雅知性的女性,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头挽得一丝不苟。
林晓叫了一声,自然地挽住母亲的手臂。
林母笑着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女儿,落在了张凌赫身上。
张凌赫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学生见到校长,恭敬地鞠躬:阿姨好,我是张凌赫。
好好好。林母上下打量着他,眼底满是笑意,果然是一表人才,比电视上看着还要精神。
张凌赫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爸呢?林晓问。
在书房看报纸呢。林母侧身让开,快进来吧,菜都准备好了。
进屋,换鞋。
张凌赫特意换了双干净的袜子,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人家地板。
客厅很大,装修是中式风格,古朴典雅。林父坐在沙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过来。
林晓走过去,亲昵地靠了靠父亲的肩膀。
林父应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张凌赫,这就是小张?坐。
张凌赫立刻上前,双手递上准备好的礼物:叔叔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父接过礼盒,随手放在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沙:坐。不用拘束。
张凌赫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三好学生。
听晓晓说,你是演员?林父问,语气很平和,却自带一种长辈的威严。
是的叔叔。张凌赫回答,主要做影视方面的工作。
最近那个《破晓》,我看宣传挺火的。林父点点头,听说投资不少?
是阿姨的公司投的。张凌赫立刻纠正,我是参演人员。
林父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伙子,不贪功,懂得把功劳归于别人。
我看过你的采访。林父放下报纸,说你以前两百斤?
张凌赫:
他僵住了。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那个不堪回的黑历史,居然被林晓的爸爸知道了?!
林晓在旁边忍不住一笑,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他大腿一把,示意他别紧张。
是的叔叔。张凌赫硬着头皮承认,高中时候比较胖,后来为了……为了健康,就开始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