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老者转身便走,步履沉狠,径直钻进路边黑车,引擎嘶吼而去。
邦古望着车尾扬起的烟尘,无声一叹。
他清楚,老者不是莽夫——正因看出自己与叶寻欢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才没当场下死手。否则,以那老家伙的脾性,一刀劈了叶寻欢,自己还真难阻拦。
既然对方退了半步,他也不再多逼。
他缓缓呼出胸中郁结之气,转头望向瘫坐在瓦砾堆里的叶寻欢。
“……你居然还活着?”
叶寻欢一手撑地,慢慢撑起身子,嘴角扯出一抹干涩笑意:“要真这么容易死,哪配得上‘圣皇传人’这四个字。”
“真没事?”邦古盯住他眼睛,“别硬撑。”
“没那个心思。”叶寻欢嗓音沙哑,却透着股冷硬。
“真没事?”
“嗯。”
“那我先走了。”
他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刚抬脚,却听叶寻欢忽问:“刚才……你说‘圣皇’?什么意思?”
邦古眉峰一蹙:“你不知道圣皇?”
“没听过真人。”叶寻欢摇头,坦荡得很,“只在旧书里见过名字。”
“真没见过?”
“不仅见过——”他顿了顿,目光微闪,“还一起喝过酒,下过棋。你能帮我引荐吗?”
“我尽力。”邦古颔,“但见不见得到,不敢打包票。”
“我就随口一问。”叶寻欢摆摆手,忽然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对了,我叫邦古。跟圣皇是几十年的老友。他一回来,我立刻替你递话——你是他唯一直系血脉,这事,我亲自报。”
“多谢前辈!”叶寻欢拱手,声音微颤。
“去吧。”
他转身就走,脚步急促,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暗处。
从邦古口中听来的每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震惊之余,一股寒意悄然爬满后颈。
那老者修为深不可测,怒极之时,怕是邦古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可怕的是,他竟是圣皇至交……
而自己,真是圣皇唯一的血脉?
倘若属实,那老者既是故交,是否也曾抱过幼时的自己?
是否在某个雪夜,替他掖过被角?
一念及此,叶寻欢脚步猛地一顿,胸口如遭重击,心跳轰然擂鼓,血色瞬间褪尽,指尖冰凉。
他是圣皇的朋友,那自己与圣皇之间,究竟是父子,还是仇敌?
若今晚真起了杀心……自己这条命,是不是早该交代在那堵断墙之下?
毕竟,圣皇的儿子,从来不止他一个。
叶寻欢踏进庄园,脚步未停便直奔密室深处,盘膝而坐,沉气凝神,开始运功梳理体内翻涌的乱流。
调息间隙,那老者的身影却如刀刻般浮上心头——枯瘦、含笑、眼底却寒光隐现。
邦古称他是圣皇故交,可叶寻欢心底警铃长鸣,半分不敢松懈。
这世上哪有白送的恩情?
单看邦古方才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就足以将他当场钉死在原地。
可对方偏偏收手了。
这一收,反倒比动手更叫人脊背凉——说明邦古与那“圣皇”的情分,远没传说中那般铁板一块。
若真是圣皇亲子,何须屈尊陪一个暮气沉沉的老者周旋?
他可是堂堂帝王,权柄压得整片大陆喘不过气,地位岂是这老头能平起平坐的?
叶寻欢越想越不对劲。
更荒谬的是,那老者竟一口一个“师父”叫得自然!
可圣皇何等孤高?向来不屑攀附,更不喜称兄道弟。
师徒?可那老头分明已近知天命之年,若真论辈分,怕是该唤圣皇一声“师叔”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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