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像我对德克萨斯那样。”她说,“别执着,别疯狂,别把自己的人生变成一场漫长的追逐和等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我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
“如果我真的不见了,你就继续往前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
忘了我,或者……记得,但别让那份记得变成枷锁。”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像是在交代后事。
“拉普兰德……”我的喉咙紧。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打断我,“但这是我认真说的,我不想你变成我这样——心里有个洞,怎么填都填不满,一辈子都在跟过去较劲。”
她抬起手,湿漉漉的手抚过我的脸颊。
“你救了我,远。”她说,声音很轻,“不只是从矿石病里,是从那种……永远在坠落的感觉里。”
她的手指停在我的眼角。
“你给了我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一个可以……停下来的人。”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这次不是水珠。
是泪。
真正的泪。
混在热水里,几乎看不见,但我看见了。
“所以。”她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艰难,“如果我哪天真的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连我的份一起。”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的白雾越来越厚。
然后我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用尽全力地,紧紧地抱着。
她的身体很湿,很滑,很温暖。
她的心跳贴在我的胸口,平稳而有力。
“我不会让你不在的。”我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我会保护你,用一切办法,用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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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怀里轻轻颤抖。
“傻子。”她说,声音闷在我肩头,“我的命哪有那么重要。”
“有。”我说,“你的命,就是最重要的。”
她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我们在热水下站了很久,久到皮肤都开始皱。
然后我关掉水,用毛巾把她裹起来,擦干,抱出浴室。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清冷地洒在地板上。
我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然后自己也躺进去,从后面抱住她。
她的背贴着我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远。”她忽然又开口。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她顿了顿,“你别当真。”
我愣住了。
“我只是……”她的声音很轻,“只是突然想到,就说了,但你别当真,我不会不见的,我不会死的,我还要缠着你很久,很久。”
她的手指扣住我的手,十指相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