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听懂了背后的意思。
她不会放手。
永远不会。
我反手握紧她的手。
“我不会不见的。”我说,“我保证。”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凑过来,在我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盖过章了。”她退开,舔了舔嘴角,“反悔的话,我就把你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我失笑:“怎么吃?”
“煮汤。”她说得理所当然,“或者烧烤,看你喜欢哪种。”
我们就这样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看完了那部老电影。
片尾字幕滚动时,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去洗澡?”我问。
“一起?”她挑眉,笑容里带了点恶劣。
我顿了顿:“……好。”
浴室里,水汽很快弥漫开来,镜子蒙上一层白雾。
我们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身体。
拉普兰德背对着我,白色长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水珠顺着脊椎的凹陷滑落。
我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抹在她背上。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痒。”她说,声音闷闷的。
“哪里?”
“……不知道,就是痒。”
我笑了,继续帮她洗。
手指划过她的肩胛骨,那里以前有一道很淡的疤,是以前战斗留下的,但现在已经没了。
划过她的腰侧,那里以前也有一道,更深一些。
她的身体上以前有很多这样的印记。
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故事,一场战斗,一次死里逃生。
我的手指停在她锁骨上,那个我今天下午新咬的印记旁边。
红痕已经淡了一些,但牙印的形状还在。
“还疼吗?”我问。
“不疼。”她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我。
热水从她头顶流下,流过脸颊,流过脖颈,流过锁骨,最后汇入胸口的水流。
她的眼睛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格外明亮。
“远。”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或者死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不准说这种话。”我打断她,声音有点哑。
“听我说完。”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可怕,“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别找我。”
我低头看着她。
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滴落,像是眼泪,但我知道不是。
她睁开了眼睛,蓝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