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复杂的步法,没有华丽的连招,像两个刚入门的学徒在对练。
但每一次碰撞都力道十足,每一次闪避都毫厘之间。
木刀交击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规律而密集,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十分钟后,我们都开始喘息。
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她的马尾也有些散乱,几缕白黏在脸颊上。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加快了度。
她的招式不再是规整的基础式,开始加入细微的变奏。
刺到一半突然转为斩,格挡后不是后退而是突进,刀路开始变得难以预测。
我被迫跟上她的节奏。
木刀在空气中画出模糊的轨迹,碰撞声连成一片。
汗水甩出去,在晨光中划出细小的彩虹。
然后,在某个瞬间,我们的刀尖在空中相抵。
木头对木头,力量对力量。
我们僵持在那里,隔着两把交叉的木刀对视。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膛起伏,汗水从下巴滴落。
蓝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炽热的东西,不是疯狂,而是更纯粹的近乎喜悦的专注。
我也在喘息,握刀的手腕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晨风拂过院子,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她笑了。
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嘴角咧开,露出尖尖的犬齿。
“这才对。”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她撤力,收刀。
我也放下木刀。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平复呼吸。
汗水顺着皮肤流淌,在晨光中闪闪亮。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和远处鸟鸣。
过了一会儿,她走过来,伸手抹掉我额角的汗。
手指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动作很轻。
“你刚才犹豫了三次。”她说,蓝灰色的眼睛盯着我。
“哪里?”
“第七招,你想用反手撩,但临时改成了格挡。
第十二招,你明明可以刺我左肋空当,却选择了后退。
还有最后那下,你收力了。”
她说得准确无误。
我无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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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问。
我想了想。
“第一次是因为想起你肩膀有旧伤,那个角度力可能会疼,第二次……”我顿了顿,“你昨晚说腰有点酸。”
“第三次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怕伤到你。”
拉普兰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嗤笑一声,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我的脸颊。
“傻子。”她说,但语气是柔软的,“战斗的时候想这些,死得最快的就是你。”
“我知道。”
“那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