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我老实说,“一想到可能会伤到你,身体就自己慢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晨光在她脸上移动,照亮了她睫毛上细小的汗珠,照亮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照亮了她锁骨上我留下的那个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咬痕。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我。
不是深吻,只是嘴唇碰嘴唇,短暂而温暖的一个吻。
带着汗水的咸味,和她特有的那种冷冽气息。
“下次不准这样。”她退开后说,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要打就认真打,把我当成敌人,往死里打。”
“我做不到。”
“那就练到能做到为止。”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需要一个会在战斗中对我手软的伴侣,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杀到最后的人。”
她说得很认真。
我点点头:“我会练。”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笑了,转身朝屋里走去,“去洗澡吧。”
我跟在她身后。
进屋时,扎罗刚好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我们浑身湿透拿着木刀的样子,红瞳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们……一大早就在打架?”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
“锻炼身体。”拉普兰德随口说,把木刀扔回架子上。
扎罗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重新把头埋进毯子里。
“我去叫孩子们起床。”我说。
“嗯。”拉普兰德已经走上楼梯,“洗完澡我做早餐,今天想吃煎蛋卷。”
“好。”
我走向二楼。
孩子们的房间门还关着。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朝里面看去。
萨科塔拉普兰德和切利尼娜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白萨科塔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抱着灰的,窗外渗出的金色光晕映着切利尼娜平静的睡脸。
切利尼娜睡得很端正,背挺直,双手叠放在腹部,像个小大人。
她的光环也很稳定,像平静湖面的倒影。
而小拉普兰德……
她的床是空的。
我心头一紧,但立刻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响。
我走过去,推开门。
小拉普兰德已经起床了。
她坐在窗边的小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笔记本。
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写什么。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她白色的头和专注的侧脸。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蓝灰色的眼睛很清醒,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茫。
“早。”我说。
“早。”她小声回应,合上了笔记本。
“在写什么?”
“……日记。”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记录一些事情。”
我没有追问。
“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餐了。”
“好。”
我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下楼时,拉普兰德已经在厨房里了。
扎罗还窝在沙上,但耳朵竖着,显然已经醒了只是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