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了吹茶,小啜一口,然后看向萨科塔拉普兰德:“拉普兰德,你的光环比上次稳定多了。”
萨科塔拉普兰德眨了眨眼:“真、真的吗?”
“嗯。”亚瑟点头,语气很肯定,“在实验室时,你的光环波动频率很高,说明潜意识里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现在……”
他仔细观察了几秒,“现在很平稳,像阳光下的湖面。”
他说得很专业,但语调温柔。
萨科塔拉普兰德的光环因为被夸奖而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可是下午你要检查我们,然后……”
她没说完。
亚瑟放下茶杯。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讨论回去的事。”他接上了她的话,声音放得更轻了,“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他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调出几张复杂的图表。
那些线条和数字对我来说像天书,但亚瑟看得很认真。
“在过去四十八小时里,三个世界的锚定稳定性都有所提升。”他指着其中一条曲线,“尤其是拉普兰德和切利尼娜的原生世界,同步率已经回升到安全阈值以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们。
“这意味着,如果你们决定回去,通道重新开启的风险会比之前预估的低很多。”
“风险?”小拉普兰德突然开口,“什么风险?”
亚瑟转向她,目光平静但坦诚。
“世界线交叉的风险。”他说,“如果同步率不够高,强行开启通道可能会导致两个世界的‘信息’产生污染。
简单的说,就是你可能会带着这个世界的某些记忆碎片回去,或者……把那个世界的一部分带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会很麻烦。”
“所以必须抹除记忆?”萨科塔拉普兰德问,声音有些颤。
亚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关闭平板电脑,把它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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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是的。”他说,“但理论只是理论。”
三个孩子都看着他。
拉普兰德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蓝灰色的眼睛眯着,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实验。
“我不喜欢‘必须’这个词。”亚瑟继续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壁,“在我的世界里,我也有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真实柔软的怀念。
“如果有一天,他们经历了很重要的事,认识了很重要的人,然后有人告诉我,必须让他们忘掉这一切……”他摇摇头,“我不会同意。”
萨科塔拉普兰德的光环轻轻波动着。
“那……可以不抹除吗?”她小声问,带着最后的希望。
亚瑟看向她,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我可以尝试。”他说,语气很慎重,“但需要你们的配合,需要非常精密的调整,而且……依然有风险。”
“什么风险?”
“记忆残留的风险。”亚瑟说,“你可能会偶尔梦见这个世界,梦见这些人,梦见这些经历。
那些梦境会很真实,但你无法解释它们从何而来,时间久了,可能会影响你对现实的认识。”
他顿了顿:“更糟糕的情况是,残留的记忆可能会以‘既视感’的形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