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觉得某个场景似曾相识,某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你明明从没见过。”
“那会很痛苦吗?”切利尼娜问。
亚瑟想了想。
“不一定痛苦。”他说,“但会……困惑,你会一直活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无法完全属于任何一个。”
院子里又安静了。
阳光继续西斜,树影拉得更长。
小拉普兰德忽然开口:“如果选择留下来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她挺直背脊,蓝灰色的眼睛直视亚瑟:“如果我不想回去,就留在这个世界呢?”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风都转了方向。
“那你的原生世界就会失去一个‘拉普兰德·萨卢佐’。”
他最终说,“那条世界线上,你的位置会变成空白,所有认识你的人,都会记得你存在过,但你不在了。”
“他们会找我吗?”
“会。”亚瑟说,“而且可能会一直找下去,直到他们生命的尽头。”
小拉普兰德抿紧了嘴唇。
“听起来像是我在逃跑。”她说。
“不是逃跑。”拉普兰德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是选择,但选择都有代价,你要想清楚自己付不付得起。”
小拉普兰德看向她。
两个拉普兰德对视着,同样的白,同样的眼睛,但一个眼里是沉淀了岁月和鲜血的平静,一个眼里是尚未被命运雕琢的锐利。
“我不知道。”小拉普兰德最终说,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没有绝对的对错。”亚瑟说,“只有不同的路。”
他从手提箱里又取出三个小巧的金属装置,每个只有纽扣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是记忆稳定器。”他递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个,“戴在身上,它会监测你们的脑波活动,评估记忆结构的稳定性,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需要这些数据。”
萨科塔拉普兰德小心地接过,捧在手心。
切利尼娜则立刻把它别在了衣领内侧。
小拉普兰德犹豫了一下,放进了外套口袋。
“需要戴多久?”切利尼娜问。
“至少七十二小时。”亚瑟说,“之后我会根据数据,给出我的建议,也就是关于哪种选择风险更低,哪种更可行。”
他站起身,收起手提箱。
“三天后我再来。”他说,“在那之前,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像平时一样生活,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要……正常地生活就好。”
他转向我和拉普兰德,微微颔:“再次感谢你们的照顾。”
“茶还没喝完。”拉普兰德指了指他几乎没动的茶杯。
亚瑟笑了,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他说。
“普通的红茶而已。”
“但泡得恰到好处。”亚瑟放下杯子,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三个孩子身上。
“好好享受这三天,别想太多,有些问题,越想越没有答案,不如先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