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再次提起手提箱。
“我该走了。”他说,“还有别的‘评估’要做。”
他朝院子外走去,走到碎石小径中央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正好落在他肩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对了。”他忽然说,像是刚想起来,“在我的世界里,今天是我小女儿的生日,她七岁了。”
没有人说话。
亚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疲惫。
然后他转身,空气再次扭曲,他的身影像融入水中的墨迹一样,逐渐淡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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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只剩下我们。
茶还温着。
风还在吹。
扎罗从门廊走过来,在亚瑟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剩下的茶,一口喝完。
“那家伙,”他嘟囔道,“比我想的像个人。”
拉普兰德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
“远。”她叫我的名字。
“嗯?”
“三天。”
“嗯。”
“够长了。”她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
三天,足够生很多事,也足够让某些决定生根芽。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但慢慢回暖。
萨科塔拉普兰德忽然抬起头,光环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亚瑟叔叔说,要好好生活。”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我们就好好生活吧。”
她站起身,拉起切利尼娜的手,又朝小拉普兰德伸出手。
“来。”她说,“我们继续昨天没拼完的拼图。”
小拉普兰德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了。
三个女孩手拉手走进屋里。
扎罗打了个哈欠,变回狼形,走到梧桐树下的阴影里趴下,闭上眼睛。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拉普兰德。
“三天。”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看我,蓝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光。
“一起等吧。”我说。
“嗯。”
她靠在我肩上,很轻,但很实在。
茶凉了,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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