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来自某个“岁完全失控”的世界线。
不是泰拉本土那种虽然疯狂但尚存理智的岁相,而是彻底疯狂、完全混沌的碎片。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燃烧的山脉,时而是流淌的金属河流,时而是由无数尖叫面孔组成的漩涡。
更麻烦的是,它携带着某种概念污染。
靠近它的任何东西,包括数据流、能量、甚至亚瑟的观测行为本身都会被逐渐同化,变成它的一部分。
之前的两次尝试,损失了三台探测器和一片实验空间。
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而且好像有点太强了点……
亚瑟盯着监控画面。
岁兽碎片此刻的形态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几何图形,每个角度都在违反欧几里得几何,每个瞬间都在诞生和毁灭无限的可能性。
无法沟通。
无法理解。
无法“杀死”。
因为岁兽碎片的“死亡”本身就是一种新的疯狂形态。
亚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奢侈的事:他调出了关于“岁”的所有研究资料。
翻阅。
对比。
分析。
三分钟后,他找到了一个可能性。
不是消灭,是“封印”,因为很珍贵。
用高维数学构建一个逻辑牢笼,一个自我指涉的悖论迷宫。
把岁兽碎片关进一个“它存在所以它不存在”的无限循环里,让它自己和自己对抗,直到逻辑崩坏,归于虚无。
这是最干净的解决方案。
亚瑟开始构建算法。
纯白空间里浮现出无数光的公式和几何结构,像一场无声的数学交响乐。
他全神贯注,手指在虚空中快划动,调整每一个参数,校准每一个变量。
这项工作持续了……他不知道多久。
在这片空间里,时间没有意义。
终于,牢笼完成。
一个完美的、自洽的、无限递归的逻辑陷阱。
他将其投向岁兽碎片。
接触的瞬间,画面剧烈扭曲。
岁兽碎片开始疯狂变化形态,试图挣脱,但逻辑牢笼如影随形。
它越大,牢笼越大。
它越小,牢笼越小。
它变成无限,牢笼也变成无限。
最后,岁兽碎片静止了。
不是死亡,是“暂停”。
被困在一个永恒的数学悖论里,既存在又不存在,既是又不是。
亚瑟将其标记为“永久收容”,切到下一个。
还有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