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一个处理。
这其中有老家来的怪物,那些让他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长着太多肢节的异形,尖啸的灵能实体,还有几个被混沌污染的机械造物。
看到它们时,亚瑟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怀念。
真可笑,他居然会怀念这些怪物。
因为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了家乡。
即使那个家乡充满了战争、死亡和绝望,但依然是家乡。
他用了最干净利落的方式解决它们:老家科技,老家武器,老家战术。
像一场迟到的告别,用敌人鲜血献祭的告别。
最后一个目标清除时,亚瑟停下了。
他站在纯白之中,看着面前逐渐暗下去的监控画面。
所有“意外产物”都处理完了。
通道稳固了。
障碍清除了。
他可以回家了。
但……
亚瑟调出另一个画面。
不是监控,是记忆。
那是一个萨科塔女人的脸。
棕色长,绿色眼睛,她穿着白色的衣服,但领口别着一朵可笑的棱晶花那是他当年送的,她一直戴着。
还有孩子们。
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大女儿像他,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二女儿像妻子,活泼爱笑,整天闯祸。
小儿子……他离开时还太小,只有模糊的印象。
他们都以为他死了。
阵亡报告是真实的。
在他的世界,亚瑟·彭德拉根确实已经死在了一场绝望的战役中,连尸体都没找到。
而现在,他要回去。
以一个“死者”的身份,回到活人中间。
告诉他们:抱歉,我没死,我只是不小心掉进了平行世界,现在回来了。
他们会怎么想?
妻子会哭,还是会给他一巴掌?
孩子们会叫他爸爸,还是怪物?
还有那些同僚、上级、敌人……
一个“复活”的士兵,一个从平行世界归来的家伙,一个携带着异世界技术的危险存在。
他会被欢迎,还是被关进实验室?
亚瑟闭上眼睛。
这片空间里,连闭上眼睛这个动作都需要刻意维持。
他想回家。
想到心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