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我把木刀放在膝上,“强行让他恢复记忆?还是强行让两个莱赫见面?就像他说的,那个公务员现在过得很好。
而我们认识的莱赫,或者说,我们以为我们认识的莱赫其实从来不存在。”
我看着院子里梧桐树的影子。
“有时候,”我继续说,声音很轻,“放手比坚持更需要勇气。”
扎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随你们。”他说,但语气没有不耐烦,“反正我只是个传话的。”
他转身要走,但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他说,“那家伙还说了句很有意思的话,他说:‘命运会把我们推向我们该去的地方,即使我们一路上都在抱怨。’”
说完,他就走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阳光继续西斜,影子又拉长了一点。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木刀,看了很久。
然后拉普兰德出来了。
她刚睡醒,白色长有些凌乱,睡衣的领口歪斜,露出半个肩膀和锁骨上的伤疤。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在我身边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
“扎罗回来了?”她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说什么了?”
我把扎罗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得很简单,没有加任何修饰。
拉普兰德安静地听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知道她在思考。
我说完后,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所以,那个骑士自己选择了放手。”
“嗯。”
“明智的选择。”她靠在我肩上,很轻,但很实在,“有些东西,强求不来,有些人,忘了反而更好。”
她顿了顿。
“就像萨卢佐,就像阿尔贝托,就像那些我花了那么多年才学会放下的东西。”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手指穿过我的手指,十指相扣。
“你呢?”她忽然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突然。
我愣了一下。
“以后?”
“嗯。”她的头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等这一切都结束了,等所有的事解决了,等我们……真的有时间思考‘以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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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