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这栋房子。”我说,“把墙刷成你喜欢的颜色,后院开片菜地,种番茄和香草,阁楼改造成卧室,如果孩子们留下的话。”
我顿了顿。
“如果她们不留,就改成书房,可以放你的书,放工具,再弄个大点的沙,可以一起躺着晒太阳。”
拉普兰德笑了。
“听起来很无聊。”她说。
“嗯。”
“但我喜欢。”她补充,声音很轻,“无聊才好,轰轰烈烈的日子我过够了,现在想要无聊的。”
阳光在她头上跳跃。
“还有呢?”她问。
“还有……”我犹豫了一下,“可能……会有孩子。”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很快放松下来。
“我不是说概率很低吗?”
“很低,但不是零。”我说,“如果真的有了,我们要准备好,婴儿床,奶粉,尿布,还有……起名字。”
我说得很慢,像是在描绘一幅遥远的画。
“如果是女孩,可能像你,白色头,蓝灰色眼睛,脾气很倔,我们要教她用刀,但也要教她读书,教她分辨哪些架该打,哪些不该打。”
“如果是男孩呢?”拉普兰德问,声音里有一丝我听不出的情绪。
“如果是男孩。”我说,“可能像我,闷,不爱说话,整天板着脸,但我们会教他温柔,教他如何保护重要的人,教他……怎么煮好吃的饭菜。”
拉普兰德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想得真远。”
“因为时间很多。”我说,“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要过,可以慢慢想,慢慢准备。”
她抬起头,看着我。
蓝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你确定要跟我过这种无聊的日子?”她问,语气很认真,“我脾气不好,不会做饭,睡觉会抢被子,还有可能在睡觉的时候把你吵醒。”
“确定。”我说。
“即使我可能永远都怀不上孩子?”
“即使那样。”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有你,有这个家,就够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灿烂,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混合着疯狂和温柔的矛盾感。
“傻子。”她说,但声音是软的。
她靠回我肩上,闭上眼睛。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轻声说,“修房子,种地,晒太阳,如果有孩子,就教他们用刀和煮饭,如果没有,就我们两个,一直到老。”
“嗯。”
“不准反悔。”
“不反悔。”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我身上,重量温暖而实在。
阳光继续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