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萨卡兹战士们,沉默地围在他身侧,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打扰。
偶尔有其他阵营的人经过,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投去复杂的目光。
那目光有仇恨,有敬畏,有不解,也有某种在绝境中不得不承认的对“残存战力”的认可。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喝酒,吃肉,聊天。
气氛依旧是沉重的。
那是一种压在每个人心头无法言说也无法回避的沉重。
明天之后,他们中的大部分或许全部都会死。
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但沉重之中,也开始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
有人在讲自己家乡的笑话,虽然蹩脚,却引来了几声真心的笑。
有人在比划着明天要怎么砍海嗣,动作夸张,引来一片起哄。
有人开始唱歌,一古老的关于战争与和平的歌谣,很快有人跟着哼唱起来。
篝火越烧越旺,映照着每一张不同的脸。
塞雷娅依旧靠在那块岩石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不来点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侧过头,现是山。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酒杯,其中一个递向她。
塞雷娅沉默了两秒,接过酒杯。
“……谢谢。”
山在她旁边坐下,两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在想什么?”山问。
塞雷娅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笑闹的人影,缓缓开口:
“在想……如果明天之后,还有人能活下来,他们会怎么回忆今晚。”
山没有回答。
两人继续沉默地喝酒。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盆地入口处传来,带着刻意调整过的轻松而夸张的语调:
“各位!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几只不长眼的海嗣,顺手料理了一下——”
所有人都转过头。
杰斯顿站在入口处。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与周围这群灰头土脸的战士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自信到欠揍的微笑,手里推着一辆小型拖车,车上堆满了酒桶。
大大小小的酒桶,至少有二十个,简直和小山一样。
还有一些密封的金属箱,散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这……”有人愣住了。
杰斯顿推着拖车走进盆地,在篝火旁停下。
他环顾四周,满意地欣赏着众人脸上惊讶的表情。
“江先生为各位准备的。”他拍了拍那些酒桶,语气轻松得仿佛在主持一场晚宴。
“上好的维多利亚威士忌,莱塔尼亚陈年葡萄酒,乌萨斯伏特加。
当然,如果你们想喝点更烈的,还有几桶我自己调配的‘杰斯顿特调’。”
他顿了顿,补充道:“食物也是他留下的,他提前储备了足够三百人吃三天的好东西,他说——”
杰斯顿清了清嗓子,模仿江流海那种平稳而冷淡的语调:
“‘既然明天可能是最后一天,那至少让他们吃顿好的。’”
众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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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这种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