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见过江流海。
那个看起来永远冷漠、永远用公式衡量一切的男人,在离开之前,竟然还想到给他们准备这些东西。
杰斯顿看着众人的表情,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别愣着了!酒在这里,肉在这里,今晚不喝痛快,明天怎么有力气砍那些海鲜?!”
他打开一个酒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高高举起。
“来!敬江先生!”
“敬江先生!”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或酒壶。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热流从胃里涌起,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气氛,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杰斯顿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他和每个人碰杯,和每个人说几句话,用他那套与生俱来的社交天赋,将生硬的笑容慢慢软化,将沉重的气氛渐渐驱散。
“嘿,山。”他走到那个巨大的身影旁边,举杯,“你这身板,明天能扛几只海嗣?”
山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扯出一个笑容。
“至少比你多。”
“那可不一定。”杰斯顿挑眉,“我这几年的训练可不是白费的。”
他转向塞雷娅,笑容加深了一些。
“塞雷娅女士,”他举杯,“又见面了。”
塞雷娅看着他,目光平静。
“酒不错。”
“那当然。”杰斯顿得意地晃了晃酒杯,“我亲自调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抽的烟,也是我给的,还记得吗?”
塞雷娅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晃了晃。
“还剩半包。”
杰斯顿笑了。
“省着点抽,明天之后,可能就真没了。”
塞雷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杰斯顿继续在人群中穿梭。
他走到特雷西斯面前,停下。
“陛下。”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您的手和眼,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下吗?我带了一些医疗物资。”
特雷西斯看着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叫我‘陛下’?”
“您本来就是陛下。”杰斯顿说,“虽然现在陛下不值钱了,但该有的尊敬还是得有。”
特雷西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类”的意味。
“你是个有趣的人,杰斯顿。”
“多谢夸奖。”杰斯顿举杯,“敬您。”
“敬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杰斯顿继续走。
他走到那些年轻的战士面前,和他们开玩笑。
走到那些沉默的老兵面前,和他们碰杯。
走到那些独自坐着的人面前,递给他们一杯酒,说几句不痛不痒却恰到好处的话。
篝火越烧越旺,笑声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唱歌,这次是所有人都能跟着唱的那种。
有人在跳舞,步伐踉跄,引来一片善意的嘲笑。
有人在吹牛,说自己在战场上如何英勇,被旁边的人笑着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