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二中对庄雨眠跟安也的评价两极分化。
极其严重。
他虽然已经毕业,但却偶有听闻。
他们同届的学生称庄雨眠为女绿茶,称呼安也为女阎王。
说绿茶只有阎王才能收拾。
他听到这话时,还跟人打了一架,当时满脑子想的是这样的外号用在两个女生身上,极为不礼貌。
而现在看来,只是对庄雨眠不礼貌而已,至于安也她确实人如其名。
o年端午节,庄知节在许多年之后再回想起来,都觉得一切如梦如幻。
他以最大的坏心揣测过安也的手段,但他的揣测远不如安也的实际行动更猛烈。
他所有的思想与人生之路都没有给他提供这样的经验。
所以当事情生时,他才会蒙圈,才会无所应对。
安也疯了,他当时应该也是疯了的。
包厢里,安也斜斜靠在窗边,欣赏着庄知节一件件落下的衣衫,西装外套、领带,再到白衬衫。
如此不够,安也还将目光落在他的下半身。
无声催促让庄知节后背麻。
潜意识里,他觉得安也在算计什么,但他想不出来,不、应该是想出来了。
但印象中,只有男人会对女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用低劣的手段作弄他,让他无地自容的同时又无法逃避。
“安也,你作弄我有什么用呢?片刻的欢愉,之后呢?”
“你还要继续回去当你的沈太太,而我还要继续站在沈家的羽翼下生活。”
“即便沈晏清真的因为你舍弃了庄家,那他能舍弃为了他生子而死结妻子的家人,同样也能舍弃你,无情无义之人不可能只对庄家无情无义。”
庄知节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没激起安也的任何涟漪,反而觉得好笑。
生子而死?
庄家人只怕到死都不会知道沈晏清结扎了。
而庄雨眠肚子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谁的。
兴许庄雨眠和那个孩子的死,只是某些人为了掩盖丑闻而已。
如果要掩盖丑闻,谁才是最终受益最大的人呢?
庄家?
安也心里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觉得后背一麻
连带着看着庄知节的眼神都变得凶狠了。
“庄总,你一个吃着人血馒头的人怎么好意思来教育我呢?”
“一鲸落,万物生,庄雨眠不是为了你们庄家做贡献吗?”
听到安也这个说辞,庄知节再也坐不住了,隐忍的怒火像是遇到了易燃物,猛的爆了出来,他怒喝她:“安也,你什么颠?庄家有愧于你,但雨眠已经去世多年,你还如此玷污她?”
“你也知道庄家有愧于我?庄总这是承认了?”安也声线猛的拔高,她朝着庄知节步步逼近:“从我十四岁遇到你们庄家人开始,你的好妹妹,好母亲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需要我一一言明吗?”
“我告诉你庄知节,”二人面对而立,近在咫尺,安也用近乎残忍血腥的话警告他:“你们庄家,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
“只要我还活着,我会一直永无止境的狙击你们,直到天崩地裂,直到你们死亡为止。”
刹那间,庄知节像是被逼上绝路的歹徒。
他徒手攀上了安也的脖子。
恨不得掐死她。
而安也,反被动为主动的勾住他的脖子,猛的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上的米色衬衫凌乱扭曲。
二人鼻尖相抵,距离近得一张嘴就能吻上似的。
安也笑了,笑得猖狂又绝望,她咬牙切齿开口,很笃定的语气:“你暗恋我,对吗?庄知节!”
o包厢内,沈晏清见庄知节出去,拿出她安也在哪儿。
「太太在车上,似乎准备去国际商场」
在车上?
大抵是男人的第六感,沈晏清并不信安也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