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应下,“郡主放心,我回去就假意和她交好,先获取她的信任。只是那寡妇心眼多、疑心重,想要得手还需些时日。”
康阳郡主虽不耐,却也只能点头:“好,别拖太久。”
“那就请郡主拭目以待。”
徐良玉微微俯身,转身便快步走出端王府,一心想着赶紧给徐青玉报信。
可走到半路,就被车马人流堵得水泄不通,一打听才知道,徐青玉的纸铺不知招惹了哪位权贵,竟被五城兵马司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说是要收缴城内所有报纸,还要查封纸铺。
徐良玉“啧啧”了两句,“这死丫头真是搅屎棍。”
她下了马车,挤到人群外张望。
只见纸铺前,张真源一身利落的书生装束。他纵身跳到纸铺前的桌子上,振臂高呼,声音慷慨激昂,传遍整条街巷:
“诸位乡亲父老,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我们办这报纸,初衷本是为了让京中百姓通晓政事,辨明是非!那康阳郡主仗着宗室身份,骄横跋扈,逼死良家女子,还纵火焚烧民铺。我们不过是如实记述,何错之有?”
张真源站在桌上,只觉得风吹过自己身体。
他又……英俊了几分。
他,张真源,即将青史留名!
因而他声音更响亮了。
还夹杂了几声不惧强权的颤抖。
“如今权贵当道,纸铺只因说了几句真话,就要被查封。天理何在?难道这世上已经没有公正道理可言?难道端王府就能一手遮天?!”
张真源越说越得劲。
越说越激昂。
口水喷了一地。
“徐夫人捐献家产纾解国难,‘积善之家’的牌匾尚在,却被皇室宗亲无端迫害!”
“这铺子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报纸是我们百姓的喉舌,今日他们能封了这铺子,明日就能随意欺压你我!”
“我们绝不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更不能让权贵肆意践踏公道!”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我们不求其他,只求一个公道!”
这番话字字铿锵,句句戳中人心,围观百姓瞬间群情激愤,纷纷指责五城兵马司的人做权贵走狗,怒骂端王府仗势欺人,场面顿时沸腾。
徐良玉听着,嘴角抽抽。
味儿……太冲了。
十有八九是徐青玉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