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俯身看着她,揉着她的头笑:“你没有输。我才不会让你输呢。”
楚扶玉的心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直至蔓延上脸,她的脸似天边被烧红的云彩,明明这么害羞,眼睛却舍不得从李不渡身上挪开,直勾勾地盯着他。
倒是李不渡先不好意思了。
他的拳头抵在唇边,清咳两声道:“不过,你对上别人时,就不一定了。你得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他今夜的正事。
一是看看扶玉是否安好。见她这精神头,想来明满没有亏待她。
二是想教她些防身的技巧。世事难料,哪怕她不习武,能在紧要关头用上也行。
楚扶玉不是学武的料子,也不喜欢伤人,但郎君说的没错,世事难料,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她不能给郎君和阿满拖后腿,便点了点头。
李不渡正色道:“你知道人最要命的地方是哪里吗?”
“不知道唉。”
楚扶玉一副坐好小板凳认真听课的样子。好乖的,和方才偷袭他的小坏蛋楚扶玉仿佛不是一个人。
李不渡笑了下,指着自己的脖子和心脏。
“不过,你的个头……”李不渡拍了拍楚扶玉的脑袋,横着比向自己的胸膛,道,“要刺人家的脖子,想必是有些困难,不若就刺心脏。”
他把着楚扶玉的手,给她递上一个木制匕首,调整她的姿势,指向自己的心脏。
疏朗的夜光下,少年捧着她的手,认真问道:
“明白了吗?”
“要这样刺向心脏,才能一击即中。”
第66章为难明满第二日果然是被饿醒……
明满第二日果然是被饿醒的,但幸好扶玉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偌大的饭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扶玉给她夹菜,笑道:“慢点吃,都是你的。”
其实明满没什么胃口,就是肚子很饿但有点反胃,她本来以为自己吃不多的,但扶玉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她居然又恢复了往日在饭桌上的雄风,将饭菜席卷一空。
膳食进行到最后,明满捧着汤碗,慢悠悠地喝起来,却发现扶玉没怎么动筷子。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向空荡荡的对面,眉眼却弯弯的,笑得很开心。
明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
“那你傻笑什么?”
“我有嘛。”
明满学了下扶玉笑起来的样子,道:“你就这样笑了半个时辰了。遇到什么开心的事,难道是捡到金子了?”
扶玉羞怯道:“没有。就是,昨晚郎君来找我了。”
还不如捡金子呢。
明满道:“你要是很想见他,就去找他好了。要是每次都等他来找你,我怕你变成望夫石。”
“可我们换嫁的事终究还没有解决,我怕这时候去寻郎君会惹出什么祸端。不如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说。”饶是这么说,扶玉心里还是担心,若陛下执意不肯放过阿满和郎君怎么办。
“会的。”明满从容一笑,道,“这件事,一定会被解决的。”
扶玉望着明满,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陛下让他们换回婚事,阿满其实是妥协了的,但看如今阿满的神色,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正想着,下人来报,对明满道:“郡主,外头有个叫青雪的求见您。”
青雪,他来干什么?
他是周贤花楼里的小倌儿,难免会与谋逆案有所牵涉,就算被查无罪后,也应当回自己家去,来寻她做什么?
明满咬着筷子,想起岑淮格外防备青雪的样子,心头一僵,难不成真的像岑淮想的那样,这小子对自己生了情意,非要缠着她不放吧。
扶玉知道明满要见客,便回房休息了。明满则让下人把青雪带到花厅。
青雪出了花
楼,就不必再穿花枝招展的衣裳,粗布麻衣,更衬得他那张脸清贵,他跪在地上,还未开口说话,明满先声夺人:
“我知你感激我,但我这人就是怜贫惜弱,并不要求你回报。况且你应也知晓,我正经婚事尚且纠缠不清呢,实在是无力再养面首,你抚的一手好琴,想来自己也能谋生,我这里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
青雪愣了愣,道:“郡主误会了,青雪只是来与您告别的。虽然我很小就被拐走了,但我记事早,知道自己家乡在,明日我就要启程回乡了。”
霎时间,风吹叶落,沙沙声弥漫在花厅里,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了。
明满尴尬笑两声:“既如此,祝你一切顺利。你可有回乡的盘缠,我让人给你备上一些,相识一场,这些便当作是我的心意。”
“郡主不必如此。”青雪连忙拒绝,道,“大理寺给了我们回乡的盘缠……其实也不能说是大理寺,是岑大人自掏腰包给我们这些人钱。我们都能看出来,岑大人是好官。”
周贤为人谨慎,花楼里的人,只有小部分是探子,其他大部分人都是用来打掩护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若换个大理寺卿,恐怕会为了以防万一,将他们一棍子打死。但岑淮却是细细查过之后,就将他们放了,还给回乡的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