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太甚,你们又能拿我如何?”
他眼睑之下,一缕灵芒隐隐掠过。
那名异族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并非他所在的时间变慢,而是其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饱满的肌肉渐渐干瘪,皮肤失去光泽,原本浓重的气息也一点点低沉下去。
他试图收回撞向壁障的手,却发现这一动作,竟变得无比艰难。
在云澈眼中,不过短短数息。
可那异族的眼神,却已由愤怒转为茫然,再由茫然变成无法掩饰的惊惧。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方才说过什么,嘴唇不停开合,只发出一些含混的音节。
岁月仍在流逝。
衰败不断加深,死亡却始终没有到来。
最后,他抱住头颅,缓缓蜷缩下去,再也没有抬眼看向外界。
其余裂隙中,几道本欲出声的身影也随之退后。
无人再骂,甚至连撞击壁障的声音都停了。
云澈看着那片重新沉寂的囚笼,缓缓开口:“长晷前辈,这些异族是。。。。。。。”
“上次两族之战,被我俘虏之人。”
长晷收回手,声音仍冷。
“若让他们轻易陨落,岂不太便宜了他们?所以,我便将他们投入这【时之渊】内,永受岁月与孤独的诅咒。”
云澈望向那一道道彼此隔绝的裂隙。
无日月,无往来,甚至没有可以辨认岁月的变化。唯有意识始终清醒,清楚地感受着每一刻,又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会结束。
方才那些异族急切涌向裂隙边缘,也许并不只是为了辱骂长晷。
外界的一缕光,一点声音,对他们而言,都已是久违之物。
云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长晷。
眼前之人仍坐在原来的岩石上,可那份轻松诙谐,已经暂时找不到了。
“此地埋骨,轮回难入的同胞……”
长晷先前的话,此刻又在他心底浮起。
云澈没有评价,只问:“不知前辈适才所言的‘游戏’,与这些异族有何关联?”
“嘿。”
长晷终于又笑了。
“那关联可就大了。”
他转向高空那些裂隙,声音清晰传遍四方。
“我说——你们这些杂碎,想不想拜托这岁月囚笼,回到虚界啊?”
云澈:“?”
裂隙之中,同样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即,一道道身影慢慢靠近边缘。有人眼神骤亮,有人面露狐疑,还有人看向方才那名异族殒命的位置,不敢立即接话。
“长晷老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长晷抬起手。
一座巨大的次元之门在半空展开,门内天光晦暗,群山苍莽。古木挤满山谷,深处偶有庞大阴影掠过,惊起成片飞鸟。
一股潮湿而陌生的气息从门中涌来。
囚笼内,那些异族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我会将你们投入这蛮荒世界中,同时,我也会丢入十个祖灵进去,他们身上都有一件【日月轮】,可在他们受到致命伤时,将其传送离开。在将他们传送离开的同时,这【日月轮】也会破碎。”
长晷的声音不疾不徐。
“只要你们能将全部的十件【日月轮】,一件不落尽数毁之,我,便还你们自由,如何?”
“此言当真?”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有人急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