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在京中的实力不够,是事实。
他们这些子弟们多多奋斗,努力进取也就是了,没必要胡思乱想。
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继而好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钱之珩简略地将从苏家来人那儿听到的消息,如实转述给了钱之瑞。
钱之瑞听得目瞪口呆。
原谅他刚从小地方调回京,他实在不知道,京中竟有这么多的热闹!
不是,宫里的贵人,都这么危险的嘛。
动不动就被刺杀、下毒。
还有公主,居然是个疯的。
戏园子的戏码,都没有今日的精彩。
钱之珩没有在意长兄那“大惊小怪”的蠢样,他继续说着自己的安排:
“既然有刺客,还牵扯到了外邦,圣上下旨严查,我们大理寺定然是绕不过的!”
“或许明日就有旨意,我作为少卿,应该要去城郊查案!”
“京中定然不安稳,大哥,请您看顾好家里,切莫在这个时候有任何不妥。”
钱之珩是弟弟,对上长兄,只能提醒,不能下命令。
但,抬眼看到大哥竟还在呆,钱之珩捏紧手指,忍住了毒舌的冲动。
这是大哥,长兄如父,自己也不再是轻狂少年,不好再喷洒毒液。
钱之珩这般“隐忍”,不只是对方是大哥,更是因为对方“玩不起”。
长兄如父却到底不是父。
钱之珩在亲爹面前,毒舌几句,亲爹会骂他,却不会记恨。
长兄,就未必了!
钱之珩入了朝堂,又在京城这种权贵云集的地方过了这些年,本就聪慧的他,学会了世故。
他只跟“投缘”的人斗嘴,绝不会在“玩不起”的人面前毒舌。
“大哥!”
深吸一口气,钱之珩沉声呼喊了一记。
钱之瑞回过神儿来,“呃,对!我们关紧门户,尽量少出门,绝不宴饮、嬉戏……”
门外狂风骤雨,家里自要小心谨慎啊。
钱之瑞虽然没在京城长住,却也知道低调、避险。
他明白十三弟的提醒,他暗暗下定决心,定要龟缩起来,绝不让家里人触霉头。
只是,其他的事儿都好说,钦天监帮忙选定的定亲宴——
想到这里,钱之瑞迟疑的看向钱之珩:“十三弟,你觉得慈仁寺的事儿,最多要耗费几日才能结案?”
今天四月初八,定亲宴是四月十六。
八天,哦不,七天的时间里,这一切风雨能否停歇?
钱之珩定定地看着长兄。
他的嘴巴又痒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别的家族若知道消息,定会想着如何避险,如何险中谋前程。
自家大哥倒好,居然还想着与冯家的亲事。
当然,不是说定亲宴不重要,而是——
“慈仁寺生变,冯家亦在慈仁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