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次,她对其他男人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笑。
那个送她出酒吧的男人,那个叫塞巴斯蒂安的拉丁裔法国人,现在又来一个裴西洲。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
为什么,他幻想过无数次的,与她亲近,触碰她的画面,却能被另一个男人如此轻易地实现?
莫少商直勾勾盯着那张妩媚含笑的脸,蓝黑色的眼眸深处,风暴在无声地积聚,翻涌。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紧到极致,几乎濒临断裂的边缘。
一股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占有欲,黑暗而病态,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在短短几秒间席卷莫少商的全部心智。
他要占有她。
他要她的眼睛只看到他,要她的耳朵只听到他,要她柔软的唇只为他绽放笑颜,只承受他暴烈又温柔的亲吻。
他要在她身上,从里到外都烙上他的印记,要她永远属于他。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第24章
暮色渐深,庄园内的水晶灯逐一亮起,洒下温暖光辉。
温意浓与裴西洲并肩走进别墅餐厅时,生活阿姨正将艾瑞往儿童餐椅里放,一个气喘吁吁,一个扭个不停。
不知是什么原因,小朋友此时情绪焦躁不安,不停哭闹,怎么都不肯坐进餐椅。
衡叔和唐姐等人不明所以,只能尽力控制住艾瑞,防止他乱跑跌伤。
温意浓见状,轻皱眉头,目光飞快在餐厅内扫视一圈。这才注意到,一辆小小的合金车掉在了左侧角落。
她眸光微动,连忙跑过去将小车捡起,交到艾瑞手上,柔声道:“艾瑞不哭。你是看到了这个,想要,对吗?”
果然。
艾瑞从温意浓手中将小车接过,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温意浓又轻声问:“艾瑞,现在拿着车车,吃饭饭。好不好?”
这一次,艾瑞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睫毛眨了眨,似乎在处理这句稍显复杂的话。几秒后,他轻轻点头。
生活阿姨和衡叔见状,顿时长松一口气。
“还好温老师你来了。”唐姐叹息,“我们还以为小少爷哪里不舒服,准备叫医生过来看看呢。”
“跟星宝相处,是要多几分耐心和观察力的。时间长了,默契自然能建立起来。”
温意浓应道。她嘴角弯起一道弧,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怜爱,牵起艾瑞的小手,走回餐桌。然后俯身,双臂揽住艾瑞小小的身体,一个用力,试图将他抱回儿童餐椅。
然而,西方血统大骨架,艾瑞看着小小一只,抱起来竟颇有些沉。
温意浓估错重量,发力不足,瞬间重心不稳,向后踉跄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后方及时伸出,稳稳扶了她一把。力道适宜,既提供了支撑,又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温意浓惊魂未定,回头。裴西洲清俊如玉的脸映入视野。
她窘迫而尴尬,低声道:“谢谢。”
裴西洲勾了勾唇,没有说话,伸手从温意浓怀里将艾瑞接过去。温意浓不敢完全松手,两只手虚虚护在艾瑞的身体两侧,与裴西洲一起,将小家伙重新安置回儿童餐椅。
莫少商走进餐厅时,刚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从他的视角看去,年轻康复师纤细娇小的身体几乎被男人完全挡住,两人距离极近,照顾孩子的姿态默契亲近,亲昵自然,仿佛一家人。
这幅画面落入莫少商眼中,犹如淬了毒的尖刺。
他蓝黑色的眼眸中目光骤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步而至。
“先生。”
“莫先生。”
衡叔和唐姐低下头,恭敬地唤了声。
听见两人的声音,温意浓怔了怔,也下意识抬眸望去。
刚好和莫少商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在看她,眼神阴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阴云密布的天空,又像是锁定猎物后的兽类,露骨,贪婪,毫不掩饰,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心口猛地一颤,温意浓没由来地心慌,仿佛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这注视极具压迫感,她很快便无法承受,垂下眼帘,移开视线,轻声招呼了句:“莫先生好。”
莫少商淡淡地应道:“温老师好。请坐。”
温意浓微颔首,依言在艾瑞旁边的位子坐下。
好一会儿,莫少商目光才从温意浓身上移开,而后微侧头,瞥了眼儿童餐椅旁的清俊男人。
裴西洲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神色永远温和。他嘴角牵了牵,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今天我不请自来,希望没有讨你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