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类都是一群坏东西!!!
“哎哎哎!等等我!”薛寻之慌忙追上去,“我带你去找教室啊!”
他们一前一後出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大家都齐刷刷好奇的看向门口。
今天正好是班主任傅锦怀上课,每个人桌面还有刚开始写不久的试卷。
他正站在讲台前监考,闻言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看清来人是俞知後,镜片後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他还以为俞知不来了。毕竟这种插班生经常…出现一些意外。
随即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着几分纵容:“俞知同学,第二天上课就迟到,是还不熟悉路线吗?”
薛寻之抢先一步挡在俞知前面,微微欠身:“抱歉老师,是我在路上遇到迷路的俞知同学,带他找教室耽搁了时间。”
俞知径直绕过薛寻之,对傅锦怀的询问置若罔闻,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傅锦怀的眉头瞬间拧紧,俞知未免太目中无人,昨天他特意嘱咐俞知放学後去办公室,结果等到教学楼锁门都不见人影。
今天不仅迟到还…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班规。要是大家都有样学样。这个班主任还做不做了。
“老师!”薛寻之突然提高音量,再次挡在傅锦怀视线前,“是我硬拉着俞知在校园里参观才迟到的。”他着重咬字,“我全责。”
傅锦怀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镜片後的目光晦暗不明。既然薛寻之要保着俞知,他也不好插手。
昨夜特意调阅了俞知的档案。
和薛寻之查到的消息不同。资料显示,俞知不过是俞家十八代开外的远亲,按说根本没资格入学。但俞家血脉凋零到连这样的旁支都只剩这一根独苗,裴家为博美名,便顺水推舟做了这个人情。
只是为了给俞家表态而已,这才让俞知入学。
“下不为例。”他最终抽出一沓试卷,递给俞知,“希望某些同学明白,特殊待遇不是理所当然的。”
俞知没有理会老师,而是盯着递到面前密密麻麻的试题,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什麽…东西。
脑子莫名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熟悉又陌生的恶心感。
看…看不懂。
这…这是什麽?
他面色沉重盯着试卷。
老师转身走向黑板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抽走了他的空白试卷,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写满答案的卷子,连姓名都工整地签着俞知二字。
少年茫然转头,只见邻座江让默不作声继续写着另一份空白试卷,仿佛刚刚换试卷的人不是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俞知眨了眨眼,虽然不明就里,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保持沉默。他索性趴下来,望着窗外发呆。
不到十分钟,前座的薛寻之突然撞了下他的桌子。俞知不悦地擡头,却见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换走他的试卷,塞来另一份写满的。
俞知:“…”
他们在玩什麽?
但很快,薛寻之发现手里那份试卷已经填满正确答案後,又立刻换回给俞知,还用那种…想不到啊?惊讶的表情看着俞知。
好像他认定俞知不会写一样。
虽然他的怀疑完全正确。
俞知清醒的时间太少,俞管家在的时候还会抽空教他上课,但俞管家走後,裴静川就不会了。
裴静川只会用他听不懂的外语在耳边絮叨,工作时更是变本加厉地将人锁在怀中,好像巴不得他别学太多。
俞知也不想听。
头疼。
这不是猫猫该经历的痛苦。
下课铃声响起,眼看周围同学又要围过来。俞知想都没想,错开他们快速从缝隙间溜走。
“等等!俞知!”薛寻之在背後边跑边喊。
这就是上学麽?好没意思。俞知轻巧地躲过。
又好熟悉。又好陌生。
就该这样,他想。就该在阳光下自由地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总之把身後那群追的人都甩开後,俞知终于找到一片向阳的草坡。
正午的阳光将草地晒得暖融融的,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俞知故意避开树荫,张开双臂仰面倒下。略带硬度的草尖扎着後颈,带来微微的刺痒感,却不烦人。
反而显得真实。
青草丶阳光丶微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