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书听后,淡然不语,寒潭般的眸子微微垂下,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并未因秦大夫的指责有半分动容,阳光落在的身上,照得愈发清冷,仿佛世间所有的惊涛骇浪,在面前都化作了无声的尘埃。
“我能活着,便足矣。”轻轻叹气一声,“您既然不在京城,我送您出京。”
“知道了,都知道了……”秦大夫语气激动,“都知道了,活着一日,您便多一日的危险。杀了、杀了,只有杀了,您才可继续安稳度日。”
霍明书听后,呼吸沉重了些许:“逼我破釜沉舟,对吗?”
秦大夫激动后,慢慢地叹了口气,心中舒服许多,得意地回答:“对,殿下,您若不杀,便给留下祸害。知道您的身份,也知道狗皇帝的女儿,所以,不会再跟着您了。”
霍明书深深看着,一股无力感袭入心口,坚持道:“阿宁不陛下的骨肉,因为秦家承认了的身份,西北秦家。您骗不!”
“我没有骗,那个女人确实和皇帝有关系。”秦大夫振振有词,“若不然去问问狗皇帝。”
霍明书不愿再开口了,转身离开,秦大夫依旧不肯死心,继续。长叶走,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咬咬牙,呸了一声。
不会话,只能干瞪眼,一幕让霍明书笑了。霍明书轻轻地拍拍的肩膀,“走了。”
长叶点点头,扶着主子上车,驾车,带着两位主子离开。
马车动步,离开明安巷。
车厢内光线昏暗,霍明书坐在软榻上,颜知宁依旧昏睡着,头无力地靠在的肩头。
霍明书伸出手,指尖轻轻抚颜知宁紧皱的眉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马车摇晃,颜知宁的脑袋也跟着晃动,霍明书一手托着的腰,一手扶着的脑袋,紧紧地将人抱住。
一路风波无澜,马车停在左相府门口。
巧的秦家的马车也在。见回,车内的秦善和缓步走下车,步至车窗前,“左相。”
虽两人不对付,但该有的礼节在,秦善和开口后,霍明书也掀开车帘一角,有礼回答:“右相了。”
“我接侄女回去,望您见谅。”
“不回去。”左相开口便拒绝,秦善和面上笑容如旧,并没有立即翻脸,“不,您不放人。”
左相回答:“都有,右相,人不会跟着走。”
秦善和不笑了,“左相,您做?拐带良家妇女?”
左相冷笑:“不得拐带,自愿留下的。右相,您做的事情,阿宁只怕不会答应。单纯,心里只有我。”
一句‘心里只有我’让秦善和翻了白眼,“非年少,应该知道感情要不得,俩闹?”
“为了莫须有的感情要死要活,值得吗?”
左相放下车帘,道:“送客。”
秦善和气得拂袖离开,等见颜知宁,打断的腿。
右相一行人走后,长叶小心地将颜知宁抱了下,匆匆送进府内,免得右相等人赶,长嘴也不清了。
长叶抱着女子走,一路脚不沾地,路的计红看后睁大了眼睛,“我的娘呀,木头开窍了,木头抱着女人了。”
“不对,我要去看看哪个女人……”
计红转头跟着去,眼睁睁看着长叶将人送进左相的卧房,纳闷,左相找小的了?
嗯……计红蹙眉,可一转头对上左相幽深的眼睛,吓得原地跳,“左相啊,回不话。”
霍明书没有理会的疯言疯语,提衣摆,大步入内,计红撇撇嘴,不甘心地追进去。
长叶将人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默默退出去。计红跟进去看了一眼,只看束发的脑袋,咦了一声,男人?
着再度靠近,突然间,左相伸手拦住,道:“计红,那种药用以后对身体可有害处?”
计红微怔,指着床上的人:“您的新宠吗?吃一吃也无妨,对身体危害不大。您瞧着小颜家主,活蹦乱跳,没心没肺,不正合您的意思?”
高官都有的癖好,猜,左相的癖好大概喜欢给情人喂失忆药,让对方忘记所有的事情,只记得一人。
么一,好像、有些变。态……
第40章
计红浑身一颤,讪讪一笑,下意识后退一步,可好奇,不免朝床榻看了一眼。
究竟哪家郎君可以让左相么快抛弃旧情人,转将人带回的床上。
计红偷偷瞄了一眼,都没看,本调侃两句,却发现左相沉默不语。
没有看计红,只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床榻上沉睡的身影上。素清冷疏离的面孔,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愈发淡漠,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计红等了片刻,不见开口,莫名觉得害怕,左相何时被感情所束缚了。的情报显示,左相霍明书,出自江南霍家,自小性子寡淡,不喜与人往,更无朋友。
觉得奇怪,试探着唤了一声:“左相。”
左相终于抬眼帘,目光从计红脸上掠,淡淡地,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出去。”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冷得像冬夜的泉水。
计红蹙眉,点点头,跟着出去。
两人廊下话,婢女都被调了出去,廊下只余清风。
霍明书深深呼吸,心口处总不安,开口,却不知,最后只留一句话:“将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