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霍去病直取祁连山,赵破奴被封为从骠侯。
不提别的,只说这孩子将来给霍去病当司马,谢晏也不好意思把他扔出去。
人是霍去病捡回来的,谢晏决定让他自己安排。
省得以后霍去病看见什么都往家捡。
谢晏用布条竹片捆住赵破奴的腿,以防他又不经意间碰到雪上加霜。
锅里还剩半碗疙瘩汤,估计不烫了,谢晏盛出来看着赵破奴喝完,就给他剪头。
先用剪刀把乱糟糟的头剪下来,再用推子一点点推掉。
霍去病站在旁边“指点”。
不过片刻他就站不住,双手撑着双膝,弯着腰用下巴点着铁锹上的头,“看见上面的白点点了吧?全是虱子的儿女啊。离你头皮这么近的地方也有。苍天啊,真可怕!杨头,拿把柴把躲在头里面的虱子烧掉!”
杨头在铁锨上放一把麦秸——麦秸来自谢晏,他在老狗窝附近种的小麦,几个月前收上来,麦秸便留着引火。
杨头点着麦秸,谢晏把推掉的头扔上去,霍去病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虱子在惨叫。”
赵破奴被他说的耳朵通红。
谢晏看到小孩难为情,很想给霍去病一巴掌,怎么那么多话啊。
“你几岁了?”谢晏转移他的注意力。
赵破奴眨了眨眼睛。
霍去病:“问你呢。我猜你最多九岁。你要喊我霍兄!”
小赵破奴想摇头,被谢晏抬手按住。
“十二岁!”小赵破奴说。
霍去病惊得站直,盯着他打量:“你和我一样大啊?你这样瘦小是不是饿的啊?你——”少年把“爹娘”二字咽回去,“以前你在谁家做事啊?怎么这么吝啬,叫人做事还不给人饭吃!”
赵破奴:“匈奴!”
杨头、赵大以及回来没多久的李三等人齐刷刷朝小孩看去。
小赵破奴头皮麻,慌忙解释:“我不是匈奴!”
霍去病拍拍他的肩:“没人说你是匈奴啊。你是匈奴也无妨。我舅舅说来到大汉都是我大汉子民。”
赵破奴放松下来:“卫将军吗?”
“对啊。”霍去病指着马厩方向,“那里有几十个匈奴。我舅舅从龙城带回来的。也有小匈奴。他们跟我们一样干活吃饭。”
只是没有犬台宫伙食好。
转念一想,犬台宫隔三差五吃肉,一是因为谢晏有钱舍得买,二是犬台宫诸人勤快,种了许多菜和粮食,养得起成群结队的鸡和鸭。
谢晏不想进城,他们又馋了,就杀只小鸡,或者做烤鸭。
这些事解释起来麻烦,霍去病决定说重点:“陛下还要打匈奴。被匈奴占去的地方抢回来,被匈奴抓去的人接回来。你了解匈奴吗?回头带你去找韩嫣,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他呈给陛下,功劳算你的,陛下一高兴,给你个黄门当当,你就可以在这里住下。”
杨头听到孩子这么懂事体贴,很是欣慰:“你会为他着想。”
霍去病:“有功就赏!”
忽然想起也有例外。
少年不禁朝谢晏看去。
谢晏收起推子,“想起你晏兄我至今只是个黄门?口气不小,还黄门当当!”
“那,啬夫也行吧?”
刚刚说出去的话就失言,霍去病羞红了小脸。
谢晏:“你应当问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