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门前,马蹄轻踏,后面还有十几名秦家军。
秦景戈勒住马缰,低头看向阶下鬓角微白的秦老夫人,心头一软,只觉亏欠祖母太多。
他离了余洲太久,原本是陪祖母过完中秋便回余洲,没承想还有一月有余便过年了。
如今赶回去,尚能赶得上与父亲一同守岁。只是这一去,便要委屈祖母与妹妹独守京城。
“孙儿不孝,劳祖母挂心。”
秦挽戈上前一步,指尖攥着衣袖,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向往与失落:“哥哥,我也想随你一同去余洲。”
自从白莯媱的死讯传来,她总觉得心口空了一块,像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什么。
她太想离京,太想找个地方散心,可脚步却死死钉在原地。
焰上鲜才刚有起色,她不能走。
至少要等到明年,等铺子彻底站稳脚跟,她才能真正放开手脚。
更何况,焰上鲜与十皇子慕容诚合股,如今他也离京而去,她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撒手不管。
爹爹需要银钱,牵绊缠得她动弹不得。
秦景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只能沉声道:“挽戈,好好照顾祖母。”
简单一句,藏着无奈,也藏着托付。
秦挽戈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涩意,轻轻应声:
“……我知道了,哥哥一路保重。”
秦老夫人站在府门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强撑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声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只细细叮嘱路上小心、到了余洲记得捎信回来,半句哽咽也无。
直到马蹄声渐远,秦景戈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再也看不见一星半点,老夫人垂在身侧的手才猛地攥紧。
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空荡荡的街口,那层强撑了许久的平静瞬间碎裂,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一去,关山万里,再见又是要到明年。
她望着天际,浑浊的眼底满是牵挂与不安,心头一遍遍念着儿子秦霄的名字。
也不知他在余洲,如今是胖了还是瘦了,风霜是否染白了鬓角,岁月是否又添了皱纹。
一别经年,她只记得他去余洲时的模样,那时的他不过三十有六,如今过了十个年头,她连儿子如今是何模样,都只能在梦里一遍遍描摹。
她也想去余洲与儿孙团圆,可她就是留京的人质,她走了,那位会放心么?
药王谷内,松风绕竹,药香漫溢。
谷主自京城折返,衣上还沾着一路风尘,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执拗。
大皇子慕容飒的腿疾,他遍查医理、穷尽谷中奇方,终究只能摇头——他治不好。
可越是束手无策,他心底的好奇与探究便越是疯长。
能医得慕容飒腿疾好转、连他药王谷主都无从下手的医术,究竟出自哪位隐世高人?
他几番追问,慕容飒却始终闭口不言,半分口风都不肯露。
谷主立在药圃边,指尖捻着一片新鲜药叶,无奈失笑。
天下人谁敢逼问大乾的大皇子?他纵使医术通天,也总不能真提刀架在当朝皇子的脖子上,逼他说出那人姓名。
思及此处,他只得轻叹一声,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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