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我,给你想要的
“别这样!”温知白的喉咙酸涩,隐忍的泪光终落入他的眼底。
裴钦洲松开她的手腕:“既如此,温小姐不妨同我玩个游戏?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可随意躲在府中任何位置,若能在半个时辰内不被我找到,我就放你走,反之,你就要永远留在这里。”
一阵强风刮过,将门吹开,露出一条小路。
“若我不玩呢?”
“那你立刻就要成为我的新娘,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了。”
她没注意到身後的男人收敛所有的笑意,眼底落寞:“就这麽想抛下我麽……”
裴府内,长廊灯火通明,却无一人看守,像是专门为这场躲藏游戏设置好的环节。
循着来时的记忆,温知白一路安然地走到前门。
她试着轻推了下,门意外地打开了。
温知白毫不犹豫地跨出了大门,冰冷的夜风灌入衣袖,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牢笼,心头莫名一涩。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找裴钦洲借点东西——温知白偷偷回到东厢房翻找起来,最後在床底的木匣子里翻到银两。
见一旁桌案上笔墨纸砚俱全,她迟疑一瞬,提笔草草写下借条。
……
眼下,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前世母亲让她去寻的无虞阁,二是去寻已断了联系的母族江氏。
可现实再次狠狠敲打温知白,曾经的无虞阁,如今却只留下一片黄土。
一炷香的时间所剩不多,她只好带着疑问找了个客栈住下。
温知白穿着鞋躺在潮湿的床榻上,双手捂住眼睛,微弱的烛光下,传来细碎的啜泣声,她该为自己庆幸吗?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
她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不知过去多久,她在睡眼惺忪中望见一张俊逸的脸,温热的指尖点在她的脸颊。
“抓到你了。”
这个声音…!!
温知白猛然睁眼,却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枕头上留下湿漉漉的一块,噩梦连连,此夜难安。
稍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窸窸窣窣的雨声终于从外头传入她的耳朵里,外头已有了带着雾气的晨光。
她转身,望见门上倒映着两三个漆黑的人影。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温知白放缓呼吸。
又是连续的敲门声,她依旧不敢应答。
待门外之人破开木门直冲床榻,温知白早就翻窗逃了。
“在那儿!!追!”
顶着密集的雨点,踏破脚下坑坑洼洼的泥泞,她一个劲儿地往市集跑去。
她拐入一条小巷,一头撞进一个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怀抱。
擡头,便撞进裴钦洲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撑着一把油纸伞,为她隔开了漫天风雨,白衣依旧,不染尘埃。
“好像在那边!!”身後的追兵渐近。
温知白脑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猛地钻进他的伞下,双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将满是雨水的脸埋了进去:“求求你…帮帮我…”
她能感觉到,被她依靠的身躯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