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只冰凉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丶满足的喟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湿透的发丝:“抓到你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她想逃,腰肢却被铁臂死死锁住,动弹不得。“裴某建议温小姐先乖乖别动。”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带着蛊惑的暖昧,“否则,若是被那些来路不明的人抓去……後果,会比在我身边更可怕。”
她没发现,裴钦州身後藏着三枚纸片小人。
温知白羞愤不已:“一个时辰早就过了,你现在才找到我,不算数……还有,怎麽哪里都是你?”
“温小姐哪里需要我,我便出现在哪里。”
“你——”
“嗯?”
她想反驳什麽,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又是这麽回事。
“多谢。”说罢,温知白往後退了一步:“这份恩情他日定将报答,不过现在我要先走了。”
“在温小姐看来,裴某是件工具麽?”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子凉意,“用完了,便能毫不留恋地随手丢弃麽?温知白,我的真心和钱袋,都被你骗走了。现在想丢下债主跑路,世上……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提到这里,温知白心虚起来。
她摸索了下腰间的荷包——
糟了,刚才只顾着逃跑,把钱落在那家客栈了。
“裴大人,钱落在我住的客栈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取。”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紧紧握住:“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温知白的双手被丝带缠绕着,不悦地望向眼前的门匾,赫然写着裴府两个字。
恭候多时的管家迎着马车:“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好了。”
裴钦州并未回应,而是一把扛起温知白走入府中。
紫檀香炉袅袅生烟,琉璃折射的光影落在半倚在棋盘上的裴钦州,他落下最後一枚黑子,擡眸看向眼前的女孩。
“你们都下去吧。”裴钦州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他身材修长,宽肩细腰,几乎将温知白覆盖。
“我叫裴钦州,今年二十三岁,比你年长五岁。”
“为什麽是我?”温知白问。
闻言,他冰凉的指节覆上她的眉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裴大人,我什麽都给不了你,甚至会给你带来麻烦……你的钱我也一定会慢慢补上,所以,放我走吧。”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他,裴钦洲眼眶骤然泛红,一把将她扛上肩头,直奔内间床榻。“你做什麽?!”温知白的捶打对他而言如同猫挠。
天旋地转间,她被抛在柔软的锦被中。下一秒,裴钦洲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一手扯过她纤细的脚踝,将她猛地拖至身下。在那一瞬间,温知白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丶非人的竖瞳。
“放你走?呵……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温知白,就算我做鬼也会缠着你!”
眼看他即将失控,温知白狠狠甩去一个耳光:“疯子!”
他偏着头,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嘴角,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随即,他用那双依旧残存着猩红的眼凝视她,抓住她的手,再次贴向自己滚烫的脸颊,语气近乎哀求:“舒服了?要不再来一次吗?”
温知白浑身都在颤抖,一滴泪划过眼角。
裴钦州停下所有疯狂的举动,“别哭。”而後为她拭去泪水:“不要讨厌我,求你…”
“让我走。”
他沉默了很久,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最终,他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问:“你这次……又要丢下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