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碚城的初雪来的格外迟,二月初下起了第一场雪。
程卿言颤睫,心动道:“我想出去玩雪,你能带我出去吗?”
姜映想答应她,可是女人的精力太差,根本无法玩闹。
程卿言知晓她在想什么:“我可以吃体能药。”
吃了体能药,精力就能短暂地变好一些,能让她出去玩一玩雪。
但是体能药的副作用很大,每吃一次,就是在透支身体,会缩减已经为数不多的生命。
没有人会同意她吃。
姜映咬着唇,摇头,不想给她。
“姜映,”程卿言声音柔而倦,嘴唇缓缓蹭着女生的耳畔,“如果错过了,我就看不见下一个雪天了,给我吃一颗,让让我好不好……”
来过
天已经亮了,熹微的晨光从云层里探了出来。
雪覆了满地,白茫茫一片。
腺体研究所的清晨向来安静,今早却时不时有笑声响起。
孙影走到窗前,视线寻着声音看去,瞧见了在小院子里堆雪人的两人。
“谁在下面?”邹全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走了过来,朝着外面看了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简直胡闹,都这种时候,怎么能去雪地里玩,我这就下去叫她们回来。”
孙影拉住她,劝说道:“别去了。”
邹全担忧:“可是……”
方才她们看的是程卿言最新的检查报告,情况比她们最初预估的还要糟糕很多,最初她们诊断程卿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以此刻腺体的各项数据,以及这几日变化的速度看,实则最多只有二十天了。
而二十天已经过了快一个周了,余下的时间寥寥无几,半个月都不到。
状况太差,程卿言的精力不能支撑她去雪地玩,除非吃了体能药,可是体能药的副作用太大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去吃体能药。
“就让她玩吧,”孙影瞧着雪地上难得鲜活快乐的程卿言,眼眶微微泛起了红,字字艰难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让她做回自己任性一次。”
程卿言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人,虽然没有经常见面,但她很懂她的性格。
以程卿言的性格,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其实是不会让自己一直躺在床上昏睡,“茍延残喘”地度过,那样对于程卿言而言是没有价值的。
她肯定会每日都吃体能药,即使为数不多的时间不断被缩减,即使一个月缩减到一两天,她也不会在意。
数量和质量之间,她会选择质量,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