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飞现林晚星烧的时候,她的手已经烫得像个小火炉。
他二话不说,把人扶上车,直奔云港市人民医院。
热门诊依然是老样子,人满为患。
坐着的,站着的,大人抱着孩子的,老人坐着轮椅的,一个个都戴着口罩,除了孩子时不时传来的哭声,其余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门口的电子屏上,号码跳得比乌龟还慢。
王鸿飞挂了号,扶着林晚星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闭着眼,脸烧得红扑扑的。呼吸很重,偶尔喃喃几句,听不清说什么。
王鸿飞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等了八十多个号,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护士一量体温,吓了王鸿飞一跳,c。
林晚星被扶进诊室的时候,已经烧得有点迷糊。医生问什么,她答得颠三倒四,一会儿说“要报仇”,一会儿说“我要杀了他们”,一会儿又变成“我爸……我爸他……”
王鸿飞在旁边替她答,把能说的都说了。
抽血,化验,等结果。
退烧药下去,两个小时后体温降下来,林晚星的神智也清醒了许多。
她躺在留观室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
“鸿飞哥,我晚上悄悄翻墙跳进院子里,然后进屋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都睡着了,用刀把他们都杀了。”
王鸿飞正在给她倒水,手顿了一下。
他把水杯递过去,在她床边坐下,认真想了想。
“行。”他说,“我陪你去。”
林晚星看着他。
“不过咱们得先计划一下。”王鸿飞掰着手指头,“第一,你家墙虽然不抬高,但你病着呢,没有力气,能翻得过去吗?需要带个梯子才行。第二,他屋里会不会已经装了监控?第三,就算进去了,咱们打得过吗?那可是两个大人,还有保姆呢,咱们二比三。第四,万一被现了,你赶快翻墙跑,我负责替你拖住他们。”
林晚星愣住了,眼角微红。
“所以啊,”王鸿飞把水杯往她手里塞了塞,“先喝水,养好精神。等你有力气翻墙了,咱俩一起去。要死一起死,要坐牢一起坐牢。有我陪着,你不会孤单的。”
林晚星握着水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光,慢慢从杀气腾腾变得温柔。
“你……”她说,“你就是在哄我开心吧?”
王鸿飞眨眨眼:“没有啊,我很认真的。你什么时候行动,提前告诉我,我好买份意外险,受益人写你。”
林晚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眶里的泪光晃了晃,那笑容很轻,却真切地落在了脸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鸿飞哥,我觉得我家地下室那个冰柜很可疑。”
王鸿飞认真地看着她,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那天打开冰柜的时候,黎曼好像紧张得不行。”林晚星说,“她站在我身后,我一回头,看见她手里握着一瓶酒,像是准备好了要砸我。”
王鸿飞的手攥紧了林晚星的手。
“现在想想,”林晚星的声音低下去,“我爸……没准就被藏在冰柜里。我当时真的很傻,没往下面翻一翻。”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颤抖。
“鸿飞哥,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去搜家,只要能找到我爸,他们一定跑不了。”
王鸿飞沉默了几秒,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重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晚星,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当时没意识到那个人是假的,我应该陪你去地下室看看的,是我的错。”
林晚星摇头。
“但你分析得有道理。”王鸿飞继续说,“那个冰柜,确实可疑。”
他顿了顿。
“可你想过没有——他们既然知道提前准备毛样本,调换检测材料,他们会把真正的证据留在冰柜里吗?”
林晚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