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太不喜欢余长富了。
以前余长富仗着自己年纪比他大,还长得比他壮实,可没少欺负他。
最让他记恨的是那次抢他的花生——
那花生可是他最后一颗花生了,老珍惜了,舍不得吃。
真的嘴馋到不行了也就是含在嘴里,过会儿又吐出来,好好保管着。
可就是这么被他宝贝着的花生,被余长富一把抢走了,还一下子扔到嘴里,“咔嚓咔嚓”几口就嚼完了。
可把他给气急了眼,当时就直接冲上去想给他几拳头。
余长富当然不怕敖武这个豆丁,而且余长富也是真有劲,不知道随了谁,长满了心眼,专门打在衣服遮住的地方,疼得他嘶哈嘶哈的。
但是谁让他是男子汉呢,一滴眼泪没掉,吭哧吭哧爬起来就往家里跑,边跑边喊“奶奶——”
可后来也没跟奶奶告状。
他觉得丢人,打输了还要找奶奶,那不成了没断奶的娃?
这时候的小孩都是放养的,平日里打打闹闹都不会少,只要不是打狠了见了血都不会回家告状。
毕竟小孩哥也是有自尊的嘛。
敖武只得努力暗自修炼,想着早日强大起来,然后去报仇。
别看敖武人小,可他可是会明辨是非的。
今天这事谁对谁错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会儿看到余长富抢了人家的东西还大放厥词,心里头也是不耻得很。
老师都说了,有错就要认,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
所以余长富现在在他心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他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嗷出来了。
他站在人群里,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我们才不跟你这样的欺负人的坏蛋玩!整日抢别人东西!羞羞脸!”
敖老太本来也站在人群里,听得有滋有味来着。
虽然平时这老娘们撕巴的戏码没少看,可看看现在撕巴的人是白江河新娶的媳妇,多稀罕呀——
都说她是个面善软和的,这把老实人气狠了,都找上门来了,这事情才大呢。
虽然平日里也听说那余长富经常欺负大院里的孩子,可敖老太也没有听过自己孙子回来告过状,所以也就觉得估摸着是自己孙子精着呢,这余家小子欺负不着。
可现在这一听,这里头那余长富在平日里还没有少欺负她孙子呀?
这一下子护崽心切得很,事情没有搞清楚呢,就已经心疼上自己孙子了。
敖老太一把把敖武拽过来,搂在怀里好一顿稀罕,摸摸头摸摸脸,嘴里念叨着,
“哎哟我的乖孙,你受欺负了,你咋不跟奶说呢?”
敖武被自家奶奶用力捂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气,小脸憋得通红,使劲挣了两下,幸好他奶奶一会儿又放开了。
然后就听见他奶跳脚开怼,那嗓门,比刚刚卢燕还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说余家的!你这不行啊!”
敖老太叉着腰,指着卢燕的鼻子,
“你以为生孩子就是那一哆嗦的事情?
生下来那得对他负责!
这自己没教好,还养这么个玩意儿来祸害我们家孩子?
我们孩子是做错了什么要让你孩子这样欺负?
咋地,就你家孩子金贵,我们其他人的孩子就是地上的草,任人欺负不成?
你今天指定要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