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摆着萧知念跟祁曜从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菜。
八宝鸭油亮亮的,躺在盘子里,鸭皮烤得焦黄酥脆,散着浓郁的五香味。
响油鳝丝浇着蒜末和葱花,热油浇上去的时候“滋啦”一声,那香味能飘出半条街。
八宝辣酱红彤彤的,各种配料切成丁,豆瓣酱和辣椒的香味混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青菜碧绿碧绿的,清爽解腻。
白米饭粒粒分明,因为刚刚加热过,这会还冒着热气。
萧知念跟祁曜两人是吃过才回来的,自然不饿。
可两人依旧坐在饭桌前,一个剥花生米,一个等着吃。
祁曜的手指修长好看,剥花生米的动作不紧不慢,一捏,一搓,花生米就干干净净地从壳里滚出来,放在一只白嫩的掌心里。
萧知念很自然地接过来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吃完一颗,还很自然地摊开手掌,等着下一颗花生米放到掌心里。
那模样,跟一只等着投喂的小仓鼠似的,乖巧又得意。
萧知栋看着这两人这模样,感觉他姐看姐夫的眼神都可以拉丝了。
如果那丝可以化成实质,那他姐夫估计早就被五花大绑了吧。
不过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他也知道了他姐夫这辈子都是老婆奴的事实,估摸着是怎么扑腾都飞不出自己姐姐的五指山了。
又或者他甘之如饴。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
毕竟在他心里,祁曜就是一个高大伟岸、有能力又有魄力的男人形象。
这跟“老婆奴”挂钩,怎么听着好似都有些不搭噶。
这样让祁曜在他心里头的形象都有了一丝丝崩塌。
本来他一直都拿祁曜当榜样来着,可是他以后可不想要当老婆奴。
但是转念一想,这当老婆奴才是对姐姐最好的。
这样姐姐不吃亏,最好拿捏住姐夫一辈子。
谁也不知道这短短时间里,萧知栋可谓是百转千回。
萧知念和祁曜可不知道就这一个平常的举动,让大好青年萧知栋同志脑子里好一阵翻江倒海。
“小栋,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萧知念嚼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问。
赵云跟儿子虽然都是在一个厂子里,可钢铁厂虽然不是万人大厂,但也差不离了。
中午休息时间少,自然也没有什么机会特意找过去询问萧知栋的情况。
这会儿听萧知念问起来,赵云筷子也停下来,瞅着萧知栋。
这可是挑起了萧知栋的话匣子。
虽然都是钢铁厂里头的一线工人,可岗位跟岗位之间还是不同的。
也许这岗位是公安局那边给安排的关系,分到他的岗位很是不错。
萧知栋巴拉巴拉地说着,眉飞色舞,筷子在空中挥舞。
“姐,你不知道,我那个师傅,那可真牛!”萧知栋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还不忘在空中比划了个大拇指,
“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什么零件都会修,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哪儿坏了。
他说我底子好,上手快,还夸我有悟性呢!”
萧知念听着,嘴角弯了弯。
萧知栋本来就对那些零件什么的动手的东西挺感兴趣的,这不,正好踩在心巴上。
“喜欢就更得好好干。”
祁曜把剥好的花生米放入某人掌心,声音不紧不慢,“手艺这行,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多学多问,别怕吃苦。”
萧知栋狂点头,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萧知念嘴巴嚼着,忽然说:“工作归工作,学习也不能落下。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以后升职什么的,不也是要看学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