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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等你回来（第2页）

她认得这个声音，她转过头，顾听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逆着午后的光站在那里，眉目清隽，温润如松。

“陛下，你怎么来了？”林今朝站起来，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顾听白微微一笑，“来看看长公主。”他缓步走过来，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太医院新制了几味药，我想着亲自送来。“

“陛下日理万机”

“叫我名字。”

他打断她，声音还是温柔的，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这里又没有旁人。”

林今朝抿了抿唇，“听白。”

他听见这两个字，眼底的光微微亮了一瞬，“嗯。”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梢到眼尾，从鼻尖到唇角。像是在看一样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的，带着隐忍的渴望。

“你瘦了。”他轻声说。

林今朝的心跳快了半拍，她垂下眼。

“在北境吃得不好？”

“吃得很好。”

“那怎么瘦了？”

“路上颠簸。”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回来就好，京城的吃食合你口味，养几天就回来了。”

这话听起来很普通，但林今朝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不会留太久。”林今朝抬起头，“母亲的病稳定了，我就回去。”

顾听白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回北境？”

“嗯。”

“那么远。”

“远也要回，现在那里是我的家。”

这个字“家”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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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白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今朝。”

“嗯。”

“御花园的桃花，今年开得格外好。”

林今朝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走之后，我每天都会去那棵树下坐一会儿。”

“听白”

“我知道。”他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动作很轻，很温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林今朝闭上了嘴。

“我都知道。”他看着她，目光清澈而深沉，“我知道我来迟了。知道当初是我是我亲手把你推出去的。”

“赐婚的旨意是我下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天晚上我坐在御书房里，提着朱笔”

“手抖了三次才落下去。”

林今朝低着头，没说话。

“我告诉自己，我是天子，我要顾全大局。”

“我不能因为私情，误了天下。”

他笑了一声，很轻的、很苦的一声笑。

“可是今朝你走之后，我才现，大局是稳了，可我这里”

他的手抬起来，覆在自己胸口，“空了。”

游廊里安静了，阳光斜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脚边。

林今朝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就在不久前，他为她硬生生造出的那个世界里，他们是何等亲密。

可此刻他却站在她面前，变成了那个亲手把她推到别人身边的人，说着迟到的话，露出迟到的伤口。

“顾听白，你说这些想让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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