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不知道两人的情人关系,但他不认为两人今天有过肢体上的亲密。
一来,秦之言但凡对他有任何一点尊重和喜欢,都不会在老宅就和喻修文睡了。何况楼上还住着秦父秦母、商父商母,秦之言不会这样没有分寸。
二来,如果真的睡了,秦之言多多少少会遮掩,做出按时回房睡觉的假象,不会在凌晨两点才姗姗来迟。
这个点儿才回来,那只能是谈正事。
想到这里,商阳有些心疼:“我让厨房做了夜宵,你吃一点再休息吗?”
“嗯,谢谢宝宝。”
秦之言接过他递来的睡衣,换衣服时毫不避讳,露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健美身体,每一根线条都像是造物主的用心描绘,完美得恰到好处。
商阳微红着脸移开目光:“我、我去拿夜宵。”
“让人送上来就行。”秦之言理好裤腰,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查看烫伤的地方,“还疼吗?”
烫红的地方已经涂过药,冰冰凉凉的药膏渗入皮肤,为伤口降温祛毒。可是现在,被那关切的目光注视,伤口又升温了,商阳觉得整只手都开始发烫。
他结结巴巴:“不、不疼了。”
秦之言握着他的手腕,递到唇边亲了一下红肿处,语气温柔:“下次小心些。”
已是深秋,夜里凉意深深。
躺到床上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商阳却有些睡不着,用侧脸蹭了蹭秦之言的下颌,红着脸悄悄问道:“老公,你想……吗?快到半个月了。”
秦之言轻笑了一下,揽了揽他的腰:“这么主动?”
“不是……”商阳磕巴了一下,又道,“如果你觉得太晚,那就改天……”
“嗯,今天有点累了。”秦之言闭着眼睛,低沉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改天。”
商阳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脊背紧贴他的胸膛,又拉过他的手臂环在腰间,把他总是热不起来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肚皮上取暖。
秦之言捏捏他肚皮上的软肉,声音含糊:“乖,睡吧。”-
楼下客房。
秦之言离开的时候,喻修文看了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秦朔给他的最后期限,只剩最后五分钟。
手机里躺着一条刚刚发来的信息:你决定了吗?
喻修文想,难道这是天意吗?如果秦之言晚离开五分钟,他就悄无声息地错过了最终期限。
可偏偏还剩最后五分钟。
他回复信息:我接受。
对方立刻回复:合作愉快。
喻修文躺在与秦之言纠缠过的床上,想起方才情浓之时,他问的那个问题。
“世界上有谁能让你伤心吗?”
他问在秦之言最无防备之时,想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秦之言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抱歉,没有。”
没有,那也挺好的。喻修文想,至少下周一的时候,他不会为即将发生的事情伤心。
也不会为他的背叛而伤心-
周一早晨,秦之言开车送商阳去学校。
车停在校门口,他看着商阳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问:“需要我帮你提进去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箱子有滑轮,推起来很轻松的。”
商阳拉着行李箱的推杆,绕到驾驶座这边。
秦之言降下车窗,提醒他:“你要迟到了。”
“不会,去教室只需要五分钟。”商阳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老公。”
秦之言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脸:“还没亲够?”
“舍不得你嘛。”商阳抱怨,“导师也真是的,偏偏在咱纪念日这天去隔壁市做调研,还要去三天,还选中了我跟他一起去。要不我问问他能不能换人?我是真不想去啊。”
“之前不是说期待这次调研吗?纪念日每年都有,不差这一次。”秦之言道,“听话,去吧。”
商阳趴在车窗上,满眼期待地望着他,身后似乎长出了毛茸茸大尾巴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