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机场的雷暴警报解除。
塔台恢复运行。
那架飞往瑞士的医疗包机,却再也没有离开停机位。
消息传到圣罗萨时,黑色粮仓外的雨又落了下来。
罗熙缘坐在走廊长椅上。
手里拿着马特奥刚送来的样本抢救表。
大卫快步走到她身边。
“人留下了。”
“低温箱也查了。”
他把国内来的简报递过去。
“十八支样本,全是当年报失的中国原始种质。”
“这老家伙跑的时候,还想把最后的证据带走。”
罗熙缘看完,把简报折起来。
“不是证据。”
“是筹码。”
“什么意思?”
“北星现在正被多国调查。顾成梁知道自己没用了,才把这些东西藏进医疗箱。”
罗熙缘看向地下实验室的方向。
“到了瑞士,他拿样本跟北星谈条件。”
“保他晚年,保他的钱,也保他不被当成弃子。”
大卫骂了句脏话。
“种子让他卖了一回还不够,临老又拿出来卖第二回。”
“他这一辈子,把什么都算成了价钱。”
走廊尽头,陆远舟脱下手套走了出来。
他一夜没睡,白大褂上沾着培养液留下的浅色痕迹。
“罗总,hs-o目前复苏了三粒。”
“三粒活性都不错。”
“剩下的样本,我没敢全动。等国内原始研究记录送过来,再制定繁育方案。”
罗熙缘点头。
“沈老知道了吗?”
“看见了。”
陆远舟朝实验室内看了一眼。
“老人家一直连着视频,不肯休息。”
“顾成梁被控制的消息,要不要告诉他?”
罗熙缘想了想。
“告诉。”
陆远舟走回实验室。
视频画面里,沈鹤年还坐在疗养院的小桌前。
护士给他披了件外衣,他也没挪位置。
听完陆远舟的话,老人很久没有开口。
他伸手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擦了两遍。
镜片早就干净了。
“机场拦下来的?”
“嗯。”
“带了多少样本?”
“十八支。”
“有河西紫麦?”
“有。”
沈鹤年把镜布叠好,放回眼镜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