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火就烧起来了。”
老人把眼镜摘下来。
“顾成梁做错了事。”
“我也没守好门。”
罗熙缘没有说宽慰的话。
有些事情,旁人说一句不怪你,分量太轻。
“梁素琴现在在哪?”
沈鹤年报了一个地址。
冀北,qh县,西柳镇。
罗熙缘看向屏幕另一边的林薇。
“派人过去。”
“先跟当地经侦联系,做好保护。”
“不要带媒体。”
林薇应下:“我亲自安排。”
西柳镇离海城不算近。
从省城过去,开车也要四个多小时。
林薇没有让下面的人单独去。
她带着罗氏法务和两名女经侦,当天下午便赶到了qh县。
梁素琴住在镇子东头。
一座老院子,门口种着两畦韭菜。
院墙不高,砖缝里钻出几棵蒲公英。
敲门后,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开。
开门的是个头全白的老太太。
右手戴着薄棉手套。
天气已经不冷了,她还是戴着。
“找谁?”
林薇站在门外,没有往里进。
“请问您是梁素琴吗?”
老太太看了看她,又看向后面的经侦人员。
“我是。”
“我们为东方旱作中心九八年的火灾来的。”
梁素琴扶在门框上的手收了回去。
“我不知道。”
她准备关门。
一名女经侦拿出证件。
“梁老师,顾成梁今天早上在海城机场被控制了。”
院门停在半开的位置。
梁素琴背对着他们,站了约莫半分钟。
“他还活着?”
“活着。”
“要跑?”
“准备去瑞士。”
老太太往院里走。
“进来吧。”
堂屋收拾得很干净。
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墙角放着几袋没卖完的菜种。
梁素琴这些年一直在镇上替人看种子铺。
谁家的玉米种不芽,谁家的花生种受了潮,都来找她。
她把手套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