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兴奋地同意。
他们溜进厨房。
整排冰箱和橱柜里摆满食材,想要什么都能找到。
杨育想做个鸡肉冬菇馅的饺子,她很快找齐了面粉、擀面杖、肉馅,还有几样所需的调料。
穿着礼服和西装的奇怪二人组,认真地系上围裙。
杨育对包饺子相当内行,和面、揉面、擀皮、放馅,她一边做,一边教薛仁。薛仁这辈子没下过厨房,可他学东西快,看她做过一次,就能原样复刻。
他们分工合作,薛仁负责擀皮,杨育负责包。
桌子上没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排排胖乎乎的饺子。
水烧开。
饺子下锅。
白白的饺子在锅里翻滚,浮了上来。
他们盛出来,坐在小桌边吃。
“过生日好好玩,”咬着热腾腾的饺子,薛仁感叹,“我们可以经常过生日。”
杨育摇头:“那样就不好玩了。生日一年只有一次,这样才珍贵。”
薛仁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下次轮到你,我给你过生日,”她计划起来,“我可以给你烤个生日蛋糕,那样更有生日氛围呢。给你放很多奶油,还有很多草莓。”
“我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平常,不觉得这有什么悲伤。
他们都知道,薛仁是孤儿。
他也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们是一样的。
杨育想了想:“那你自己选一天。哪天都行,当你的生日。”
薛仁对此似乎早有答案,马上脱口而出。
“可以选今天吗?跟你同一天。”
她看着他。
有些想说的,却没说。
“行啊。那我们以后一起过生日,这样每年都不会忘记。”
薛仁笑起来:“那太好了。”
*
那天,他们睡得晚。
等终于玩够,躺到床上,身体还残留着狂欢的后劲。一时之间,两人都没睡意。
他们心里,都揣着想跟对方说的话。
杨育翻了个身,面朝薛仁。
“小雪,你想听睡前故事吗?”
薛仁秒应:“想听。”
她跟他讲起一个关于她出生的小故事。
村子里的人都说,杨育的带来了灾祸。
那一年除夕,本该是雾溪村最热闹的日子,可天气差得离奇。魏淑琴生孩子的时候,天上雷声不断。
闷雷滚过山头,家家户户把门窗关得死紧,人心惶惶。
在那样的夜里,杨育降生。她出生的那一刻,恰好,一道雷劈中了村里的烟花厂。巨响后,烟花厂被点燃,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把半个夜空都照红了。
更糟的是,那天只打雷,不下雨,火势越烧越旺。
警车和救护车一路呼啸,混乱与喧嚣中,刚出生的婴儿杨育发出尖锐的啼哭。
烟花厂在那场事故之后倒闭。
魏淑琴原本在那里工作,自此失业。杨育的奶奶也在同一年,身体状况变差,再也下不了床。
那座烧毁的烟花厂被冯家的丰宇集团买走,雾溪村对于原住民们不再宜居,许多人离开了村子。留下的人,则过得艰难。
“所以,人们说,我出生那一刻起自带霉运,大家叫了我一阵子灾星,家里人也不喜欢我。”
杨育轻描淡写地给故事结尾:“我的生日,不是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薛仁把杨育抱进怀里。
她说故事的全程,他的心一直为她揪着。
“你的降生怎么会是灾祸呢。小豆,你是特别特别好的,你是我身上发生过的最好的事。”薛仁诚心诚意地对她说。
“是他们,他们太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