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郎君不是本地人?”说着打量了一眼江辞流。
江辞流木然地接过花贩子递来的花。
他脸上的诧异不是装出来的。
花贩子见江辞流表情奇怪,伸手要拿回他的花。
江辞流却收回手,笑着点点头,“在下自京城而来,投奔亲友。祖上与宋府也有些渊源便前来拜访,所以听到女郎姓宋,下意识想到宋县令家的独女。”
花贩子确定他没歹心,笑道:“既然郎君远道而来,这花便送给郎君了。”
江辞流从怀中掏出几枚铜板,递给花贩,“多谢好意。但世道艰辛,多有不易,老板还是莫要推辞的好。”
花贩子退让着,嘴里念叨着:“远来是客。”
二人推让了几个回合,江辞流一把将手里的铜板丢进了花篮里,“多谢老板。”说着便走了。
花贩举了举手,还是放下了。
那轮圆日失了踪迹,只余一片橘红色的光辉,映满了半空。
江辞流随手将买来的花放入袖袋中,走到榆树前,一旁大门的匾额上写着“宋府”二字。
江辞流走到房门前,抬起手。
门房打开门,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有事拜访宋县令。”
门房摇摇头,“县令不在。”
江辞流笑笑,“既如此,某当改日再访。”
“县令出了远门,这两日都不在。”
江辞流听见门房这么说,也没有气馁,只是笑笑,“某再来访。”
门房打量了一眼江辞流。
他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俊朗,身形挺拔,白皙的皮肤略显苍白,一袭白衣衬得他身形瘦削。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书卷气,整个人儒雅斯文。
门房点点头,关上了门。
江辞流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在街角的柳树旁。
片刻后,宋府的门开了,方才的门房提着灯,借着微弱的烛火,江辞流瞧见了一位华服老者。
离得太远,江辞流听不见二人说什么,但清清楚楚看见门房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他方才还说县令不在家。
宋府的门房又合上门,江辞流目送老者离开,眼底再没一点情绪。
江辞流原路返回。
路边的商贩卖力地叫着。
街边的小店都坐满了人,江辞流在面摊的角落处寻到一个位置。
“老板,一碗阳春面。”
“得嘞。”
“客官,您的面。”
不过片刻,面便被端了上来。
江辞流拿起竹筷,又听见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老板。”
江辞流放下手中的箸,摆弄衣摆时向后瞟了一眼,女郎笑意盈盈,一双眼睛清如水亮如星,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发间还簪着她方买来的玉茗花。
这是宋家女郎。
宋砚昔。
宋砚昔正扭着头和侍女讲话,并没有注意到江辞流。
江辞流收了目光,拿起箸,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隔壁县出了大事了。”
“何事?”
“瑞安县令的女郎,初三游玩的时候,掉进江里啦。”
“呀,可有大碍?”
“人倒是救回来了,但是又寻了几次死。”
“这是什么缘故?”